入桂林的两条水道已被南澳军完全封死,四周卫所、营垒,也已被逐个击破。
桂林已成瓮中之鳖。
四月十二,白浪仔率西路军从运河入漓江与北路军会师。
两军兵员合计一万五千余,有海狼舰三十余艘,其余运兵、运粮的大小舟楫合计千余艘。
在漓江江面绵延二十余里,连樯接舵,舶舶蔽江。
桂林外围的几个小营垒见此情景,也纷纷投降,桂林彻底成孤城一座。
四月十三,南澳军两路齐出,从漓江、桃花江两面将桂林团团包围。
桂林城呈南北狭长之状,漓江、桃花江本是天然的护城河,可因没有水师,反倒被南澳军借水道困在城中。
雷三响选择将南澳军大营建在桂林以东,与桂林一江之隔。
桂林城东葵水门。
桂林城中要员均至,手搭凉棚朝南澳军营眺望。
只见一座高台从其营中拔地而起,台高三丈,顶端与桂林城墙几乎平行,而且还在不断加高。广西都指挥使见状松了口气:“抚台放心,叛军既建望楼,说明没有速攻打算,我们固守待援即可。”见巡抚又不放心的看向河道,都指挥使又道:“漓江水道狭小,南澳军的福船炮舰也进不来,那些海沧船虽也装了火炮,却没有攻城能力。”
巡抚沉思片刻:“不知秦总镇有何见解?”
马祥麟闻言冷哼一声,白杆兵半个月前到桂林城外,巡抚、巡按、知府、都指挥使一个个鼻孔朝天,当他们是叫花子,一粒米都不愿给。
现在敌军围城,终于想起问秦总镇见解了。
前倨后恭、短视至此,令马祥麟极为不齿。
秦良玉不以为意,冷静说道:“观诸广西塘报,林逆长于火炮、招降之术,短于云梯攻城之法。因此,要备好足量的砖石、沙土,随时填补城墙缺口,另备大木撑住城垛、城墙,防止塌陷。同时,可以减少城头驻军,兵丁也要在城头分散开,以免被炮击死伤过重。
遇敌炮击时,除哨兵外,其余士兵下城躲避,待停炮再上城头。
围城期间,要一面优待士卒百姓,一面宵禁、巡查、严守城门,谨防兵变、民变。”
巡抚听完,惊为天人,拱手道:“此法大善,桂林有秦总镇,想来可保无虞。”
马祥麟忍不住讥讽道:“你们若早问秦总镇见解,怕是阳朔、永福几个州县也不会……”
巡抚面色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