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经声、警钟声已停息,港口被寂静笼罩。
数万臣民默默地看着北大年水师屁滚尿流的逃窜回港,甚至不少船只逃窜入内河。
海面上,敌舰如洪流一般逼近。
经过半个时辰的战斗,其船壳上几乎没有破损,甚至阵型都没有散乱。
北大年的几处岸防炮台上,守军凝神戒备,额头上全是冷汗。
已有民众发出压抑的哭声。
“轰!轰!轰!”
一串炮声响起,北大年河口旁的一处炮台霎时间就笼罩在泥土烟雾之中。
南澳海军规定,军舰不能与岸防炮对射,但如果岸防炮过弱除外。
北大年的炮台既无坚固工事,又数量不足,且火炮性能堪忧,竟一时被舰炮压着打,无法还手。入港的战舰越来越多,舰队对岸防工事、泊位内的剩余船只轮番炮击。
那座率先敲响警钟的瞭望塔,被五六发炮弹击中,瞭望塔周围地动山摇,塔身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痕,大量砖石崩塌。
又一轮炮击,瞭望塔砖石被打得粉碎,出现数个破洞,尘土石块从塔身上簌簌掉落。
守塔的士兵鬼哭狼嚎地从塔中逃出。
不过片刻,整座瞭望塔上半部分坍塌,石块坠地之声有如地鸣。
跑得慢的士兵直接被压到废墟之下,周围数百步,都激荡起满天黄土。
港口的百姓这才想起逃命,人群尖叫着四散逃离,狭窄的路口上,人群拥挤踩踏,一旦摔倒,就再也站不起来,过不了多久就成了一具尸体。
港口五里外,一艘三桅桨帆船上,山田长政看着眼前一幕,陷入呆滞。
只见南澳军的海洋巨兽连成一线,几乎占据了北大年全部的海岸线。
侧舷舰炮开火不绝,整个北大年城镇都笼罩在满天黄沙之中。
南澳军精准朝北大年岸防工事射击。
密集炮雨之下,岸防炮就像活靶子,几乎一炮都没还击。
而停泊在港口的北大年战舰,也被挨个击沉。
肆意倾泻的炮弹不仅轻易撕开了战舰,也连带将栈桥、码头、港口设施轰得粉碎。
舰炮整整肆虐了两个时辰。
待炮击结束,整片港口几乎都只剩下了断壁残垣,距海岸一里内几乎被夷为平地。
地面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坑洞,密集散布了实心铁弹。
整片港区的土地无比蓬松,像被人深犁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