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如何应对挤兑?如何设置面值?如何防伪?如何设置辨伪责任?如何防备区域差价套利?如何进行昏钞回收?等等。
何楷初时还能应答自如,到了后面已开始前言不搭后语,额头和背后直冒冷汗,说话都变得声音小了。他打死也没想到,发行宝钞竞有这么多细节问题。
譬如昏钞(污损纸钞)回收,林浅没问之前,他都没把这当成过问题。
不就换一张新的而已,这有什么?
但细问下来,这里面全是门道。
昏钞回收标准定的太高,百姓兑换困难,连带市场也会拒收,最后损害宝钞信用。
标准定的太低,又增大发行成本,甚至会有人故意切钞造假。
林浅不以为意,问个没完,似乎全然看不出何楷的窘迫。
随着茶盏里水续了五六次,正厅外天色都渐黑下来。
林浅仍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何楷不知是饿的还是心虚的,已感觉有些眼冒金星,同时心中渐起不满。
大明自嘉靖以后,宝钞就失去流通功能,至今已五六十年。
天启年间,百姓看待宝钞,就和现代人看待粮票一样。
何楷虽是士子,可家里是海商,对商道极了解,自认为不应有人比他还了解宝钞。
他屡屡被林浅问得哑口无言,不免恼羞成怒,只觉得舵公没读过书,不敢和他辩驳经义,所以故意找一堆偏难怪题刁难他。
不过他虽心中不满,毕竟舵公的威名在,也不敢表露半点,只是腹诽不止。
这时,一个下人上来,提醒林浅用饭。
何楷松了口气,以为诘问结束了,正准备告辞。
孰料林浅道:“把饭菜布置在厅上吧,我与客人一起吃。”
“啊?”何楷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他觉得第一次拜访,就留下吃饭不妥,又对舵公的亲切有些感激。
林浅道:“宝钞经济刚刚聊了个皮毛,咱们时间有限,就不必客气了。”
何楷嘴巴微张,说不出来,心道:“问了这么多,还只聊了皮毛吗?”
过不多时,下人已将桌椅在正厅摆好,饭菜鱼贯端上。
林浅请何楷落座。
桌上主食是米饭,主菜是清蒸鲈鱼、红糟鸡、酒炖羊肉、炒竹笋,配文蛤汤,一份腌酱瓜,饮品是武夷红茶。
菜色多,但分量都不大。
以舵公身份来说,这等菜色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