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野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该这么做,你看那些灾民,他们得救了,多好。”小程收回空碗,嘀咕了一句:“真是搞不懂你们。”
小程沉默片刻,又道:“不过说实话,弟兄们都挺佩服你们。”
他踩了踩脚下的土堆,虽高过积水,但因毛细效应,已吸饱了水,踩上去,就和踩着烂泥一样。“你们自己待在这又冷又潮的瓮城,把城墙上那些干地方让给百姓。
这几天,赵守备老说,我们该学你们,把越秀山也让给老百姓……
你们这群娃娃兵刚来的时候,赵守备还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你们是惺惺作态,收买人心,还跟一个千总打赌,说你们撑不了几天,就得乖乖回学校去,哈哈哈……
说话间,老程从城墙上下来,轻声招呼儿子去换岗。
他轻手轻脚地走在土堆上,看着坐在石头上,靠着城墙睡着的学员兵,深深叹了口气。
他当了大半辈子兵,之前在漳州驻守。
九龙江发水的惨状,他亲眼见过。
哪有当兵的睡瓮城,而老百姓上城墙的?
哪有攥刀把子的饿肚子,扛锄头的却能吃饱的?
这倒反天罡的一幕,没想到有生之年,叫他碰上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瓮城中传来一声尖锐哨声。
“紧急集合!各什跑步去靖海门,要快!”
文明门内,刚入睡的张墨野猛地惊醒,全什士兵跌跌撞撞地列队。
老程、小程目送着他们跑步出了瓮城。
队列中,张墨野边跑边问:“什长,出什么事了?”
什长带着他们跑过一滩滩积水,口中道:“不知道,但估计是大事,驻在正南门的那几个什也去了。”借着月光,张墨野侧头一看,果然见身后还有几个什在跑步前进。
学员兵隔三差五,就会跑十里路,体能极佳,穿越外城这点路,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肚子饿,身上湿,加上路不好走,体力损耗很大,待跑到靖海门时,全什都已气喘吁吁了。只见城门外,珠江边上,已燃起了大片火把,有人正在争论。
其中一老者道:“……飙风离开广州后,又向西北走,袭击了三水、四会、肇庆等地。
而且在飙风来之前,这些地方就已降雨许久,其洪峰要数天才能到广州。
而飙风过后,珠江口有风暴潮顶托,致使泄洪不畅。
上顶下压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