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风雨中喊话,说的什么听不太清。
片刻后,屋顶上传来脚步声,一家人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当家的,好像是当兵的,怎……怎么办?”妻子问道。
广州攻克之后,新军占领了月余,便继续向下一处进发了。
之后广州的城防,就交给了福建调来的营兵。
这些营兵虽是遴选出的军纪良好者,可好的也有限,顶多能做到不主动滋扰百姓。
加之自宋朝以来,官军军纪严明如戚家军者,凤毛麟角。兵来如蓖者,数不胜数。
七八百年间,形成的刻板印象,也绝难一时扭转。
再加天灾时期,本就是官府管控不及,盗匪横行之时。
知道是当兵的来了附近,就更令一家人紧张。
男人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熄灭了油灯,然后让家人保持安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往房子中砸钉子。
妻子诧异地说道:“当兵的在帮咱们加固房子?”
男人钻回被子中说:“不知他们藏了什么坏心思。”
儿子争辩道:“南澳军都是好人……”
妻子一掐他,儿子便不敢说话了。
过了片刻,只听屋外有人道:“不行,风太大了,得拆瓦!”
有人道:“来不及了,用草帘盖上,这也顶用。”
“张墨野,你拽东南角!”
“好,下一家!”
随着这一声落下,屋外声音渐小,显然当兵的又到别处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妻子道。
男人摇了摇头。
苦挨一夜过后,天色刚亮,风声已小。
男人迫不及待地冲出家门,只见自家屋顶上,已被草席盖住,所有瓦片,一片未丢。
在椽檩上,也有铁钉加固。
就是靠着这些措施,他的房子才安然无恙。
男人不敢置信,他看向周围邻居的房屋,只见他们房上也是一样布置。
有早起的邻居出门,和男人一样,对着自家房顶发愣。
众人面面相觑。
整个广州城西的大片民宅,一夜之间,都被草席盖住瓦片。
但学员兵毕竟只有两百人,就算加上知府的壮班,也难将全广州的民宅护住,城西、城北,还是有大片民宅倒塌。
学员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