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索贿被抓了不少,现在各先生、班头都换了南澳岛吏工房先生道:“府台,卑职已令壮班招募民夫,抢修城内各堤了,这雨只要不再大,很快就能把积水控制住。”
叶益蕃神情稍缓:“民夫如果不够,就给赵守备传话,让守城士兵帮忙修堤。”
“好。”工房先生应后,又急匆匆朝外面去了。
轰隆!
就在此时,天空一道闷雷乍响,叶益蕃只觉心烦意乱。
他一直在正堂中呆到深夜,期间各班房来报不断,消息总体偏好,城内内涝程度逐渐减轻。其新婚妻子卢氏,在下人搀扶下,穿着蓑衣进入府衙大堂。
叶益蕃正闷头批阅文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擡地道:“何事?”
卢氏心疼地道:“官人,妾给你做了碗汤,趁热喝吧。”
叶益蕃诧异擡头,见昏黄灯光下,是妻子笑颜,不禁起身,走到她身前:“这么大的水,你怎么来了?”
卢氏道:“自然是淌水来的,这水官人淌得,妾自也淌得,官人,快喝汤吧。”
丫鬟从食盒中端出一碗鸡汤,还带着温热。
“夫人说老爷心系百姓,大雨令城中内涝,老爷肯定要熬夜办公,便亲手做了这碗汤,一定要给老爷送来。”
卢氏羞赧,低声道:“就你话多,收拾房间去!”
丫鬟笑着起身去府衙后院。
大明的各个官署后院,都有给主官及家人准备的起居院落。
只是当时风气尚奢,官署后院比较简陋,官员一般都会在城中另寻居所。
倒是叶益蕃上任以来,没少在府衙过夜,搞得妻子、丫鬟来此已轻车熟路了。
叶益蕃在堂上喝鸡汤,妻子便在一旁替他整理公文,然后又研墨。
耳畔是风声雨声,眼前是烛光佳人,鼻尖是香甜的鸡汤。
叶益蕃只觉得这一幕分外温馨。
卢氏似有所感,也望了过来,与丈夫相视一笑。
“呼”
就在这时,一股狂风吹过,带起巨大风声,连堂中食盒的盖子都吹得乱滚。
好在公文都被卢氏用镇纸压住,没有飞散。
这风起的怪异,叶益蕃放下勺子,朝屋外凝神望去。
果然不久之后又是一阵狂风,而后雨骤然大起来。
叶益蕃惊起,他身为福建人,对眼前景象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飙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