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芝龙玩味地笑道:“真腊国力衰弱,湄公河下留着,也是暹罗、阮主蚕食的份,你极力维护是为了什么?怕条约一签,你成千古罪人?”
这句诛心之言一处,阁耶身子一颤,却不敢正面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道:“鄙国国弱民贫,民众缺乏教化,百姓粗鄙浅陋,冒犯天国威严,理应受罚,但求天使垂怜,高擡贵手。”
郑芝龙道:“罢了,一百五十年,另外助你登基称王,再向真腊售卖甲胄,以抵抗暹罗,如何?”阁耶擡头,眼中满是希冀:“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郑芝龙语气笃定。
郑芝龙的许诺,满足了阁耶的个人野心和政治抱负,他实在没办法不心动。
这丧权辱国的条约一签,阁耶的名誉必然大为受损,日后想与大王子争王位,必然难上加难。而有南澳军支持,就简单多了。
再凭借南澳军的武器,对抗暹罗,恢复吴哥王朝的荣光,那么他阁耶就会是真腊的中兴之主。相较于此,献出湄公河下游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念至此,阁耶眼神变得坚毅:“我签!”
郑芝龙笑道:“那好,叫使团和其他人都进来,我们现场拟定条约。”
其余真腊使者入内后,得知了阁耶答应签约,除了唉声叹气和默然无语,也没多劝说什么。彼时中南半岛除交趾外,其余诸国受汉文化影响很小,受印度文化影响很大。
不讲究什么“主辱臣死”,更没有什么殉国的文人气节,甚至对国家概念都十分含糊,对边疆、边境、国境的界定也模糊不清。
其实行的是一套“曼荼罗政体”,类似分封制与部族酋长制的结合体。
“曼荼罗政体”以宗教为纽带,以国王为“神王”,四周部族首领向国王效忠。
今日真腊国王势力强大,就向他效忠。
明日暹罗国王势力反超,就向暹罗国王效忠。
甚至有些部落两头效忠。
这种墙头草行为,在大明是首鼠两端,是三姓家奴,在这片热带丛林中,却是生存智慧,再正常不过了是以周耶签订条约,将四百万顷的水真腊割出去当租界。
在使团看来,也不过是神王势力的缩减而已,神王的代表都认可了,他们也不必多加置喙。相比割地,郑芝龙对王室的羞辱,才更令使团难以忍受。
条约的草稿早就拟好了,把商谈的诸多细节填充之后,重新誉抄,一式双份。
让阁耶诧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