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的舷高,甚至超过了真腊境内的大部分城墙!
这船不仅武力强悍,财力更是惊人,真腊王室的金银财宝,都穿在身上,披在战象身上。
而大明人的金子,直接鎏在战船上!
这是何等手笔?
使团船只越靠越近,圈耶举头眺望,太阳逐渐被烛龙号的船舷吞噬,他们驶入了烛龙号侧舷的阴影中。烛龙号侧舷抛下软梯,使团依次攀软梯而上。
真腊使团全都穿金戴银,下身穿筒裙状,并不适合攀爬。
况且令使者攀爬上船,也不符和谈规矩,然而使团为烛龙号华美所慑,竟顾不得抗议,依次沿梯而上。白家姐弟和郑芝龙已在甲板上等待,彼此见礼后,领着真腊使团进军官餐厅。
路过主桅时,阁耶心头剧震。
在小船上看,这桅杆细的像竹竿一样,然而走到近前,才发现桅杆极为粗大,几乎要两人合抱。这根桅杆料是杉木,重金从平户买的。
即便在盛产杉木的日本,这样的巨木,也是战略级物资了。
阁耶的目光从桅杆上移开,又看向水兵、火炮,眼中满是震惊与羡慕,甚至还有些自卑。
真腊要是能有眼前的一切,想必就不会受暹罗人欺负了吧?
走入军官餐厅,两方分坐长桌的两侧。
阁耶使团在靠门一侧坐下,有些惴惴不安。
就在三个月前,同样的位置,坐的还是西班牙人,也是同样的情绪。
尽管使团尽力维护着形象,可他们微弱的神态变化,还是被白清三人收入眼中。
这一幕白浪仔已见过了,再看一次,并无意动。
而白清和郑芝龙的心中,则满是骄傲自豪。
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的船!
此战是郑芝龙策划的,建立公司郑芝龙也是主要负责人,加上他心黑手狠,长袖善舞,所以他担任谈判主使。
郑芝龙不说话,白家姐弟就保持沉默。
而郑芝龙极为享受真腊使团的震惊、迷茫等情绪,微笑着欣赏了许久之后,才淡淡开口:“现在,谈谈赔偿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