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发能射进去,炮弹在狭窄的堑壕中横冲直撞,足以对密集的挖掘士兵产生恐怖的杀伤。可别说恐怖了,现在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反倒让他的炮击像个笑话。
难道他的运气这么差吗?
圣费利佩堡中,算上他本人,只有八十三名士兵,其中六十九名还是墨西哥裔。
凭这点人,操纵全棱堡的火炮都费劲。
一旦被敌人摸到城墙下,用火药炸开城墙,那等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拖到马尼拉援军赶来。
想到这里,上尉红着眼睛道:“装填!发射!”
“轰轰轰!”
各炮齐声怒吼,硫磺木炭的味道令人心安,然而在硝烟散去后,远处依旧什么声响都没有。炮弹像射入了虚空之中。
上尉又让火炮发射了两轮,依旧如此。
在发射第五轮时,他的手下拦住他:“上尉,一天时间,敌人是不可能把战壕挖过来的,但咱们再这样开炮,火药可撑不住了。”
上尉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回到棱堡中,忍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挖掘声入眠。
马尼拉离西班牙本土太远,兵力捉襟见肘。
原本调五艘战船前来,是一次极大的扩充,结果远征军全军覆没,令总督府又回到过去的处境。这点兵力,连守住马尼拉尚且不足,更别提派多余的士兵来防守圣费利佩堡了。
这处棱堡虽靠近船厂,可上尉不被逼到万不得已,也不敢征召船厂的工人入城防守。
因为船厂中,七成以上的都是华人,剩下的两成是吕宋土着,再剩下的一成是墨西哥裔。
其中西班牙人只有二十几人,还都是船厂的技术人员以及管理层。
陆上的支援,暂时来不了。
海上与马尼拉的联系也几乎被完全断绝。
甲米地船厂与马尼拉海上相隔二十六里,两地岸防炮能覆盖的范围最多不过四里。
剩下的二十二里,完全落入了南澳舰队的掌控。
天元、郑和二舰不间断在这二十二里间游弋,巡逻。
骄傲的西班牙海军,像是被吓坏了的小鸡仔,待在马尼拉岸防炮的羽翼下,不敢出来。
上尉的心中满是绝望,睡梦中不断祈求上帝,拯救他们这些虔诚的信徒。
次日清晨,上尉被手下叫醒。
手下神色焦急地将他拉到城头。
海风一吹,上尉猛地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