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团血雾,然后倒下不动。
待金属风暴结束时,整个火炮甲板上,几乎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了。
船娓甲板上,大副身中三发霰弹,血肉铺满甲板,张眼而逝。
水手长见此情景,取代大副位置,对迭戈道:“船长阁下,我们需要命令!”
迭戈脸色煞白,左手鲜血淋漓,一发霰弹打掉了他半个手掌。
“开炮还击!”
水手长通过甲板上的破洞,朝火炮甲板望了一眼,汇报道:“我们的炮组几乎全死了,阁下!”“什么?”迭戈身体颤抖,“这不可能,任何人都行,还活着的,立刻去操纵火炮!”
“是!”水手长给帆缆手下令,让他们下到船舱。
可摆明了下船舱是送死,谁敢去?
已有人吓得精神失常,朝着右舷海面跳下,此地离岸边不远,凭人力完全可以游到岸上,求一条活路。看到船员的前仆后继的跳水求生,迭戈已惊呆了,他泣血怒吼道:“懦夫,胆小鬼!西班牙军队的耻辱!愿撒旦诅咒你们!”
在他咒骂的同时,烛龙号又一轮开火,密集的葡萄弹灌满了船只的每一处角落。
风暴之中,咒骂不休的迭戈话音骤断,一发霰弹从他左胸射入,击穿两根肋骨外加肺叶后,从后背射出。
迭戈顿时咳出鲜血,带着气泡的血液顺着他下巴流下,把胸前染得通红。
紧接着又有七八发霰弹,贯穿了他的大腿、手臂、小腹、肩膀等位置。
这个哈瓦那的屠夫被霰弹打得浑身血雾翻腾,在震惊、恐惧、耻辱、不甘之中,跪倒下去,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烛龙号炮手操炮极其熟练,很快第三轮葡萄弹发射,接着是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圣地亚哥号就像一颗被巨锤凿击的生蚝,其碳酸钙构成的脆皮外壳,被沉重的钢锤砸得到处飞射。内里的生蚝肉被砸成肉糜,汁水四溅。
远处圣菲利普号上,卡黎尼奥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恨不得把眼睛抠出来洗洗。
圣地亚哥号从接敌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就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
其左舷的船壳,几乎被炮弹完全蛀空,甲板构造在月光下极为清晰,每一层都在向海面流淌着暗红的鲜血。
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即便事实就摆在眼前,卡黎尼奥也不敢相信。
更远处,胜利圣母号的战斗还未结束,可也明显处于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