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雷三响特别重视燧发枪研制的原因,若非他还要带兵,就恨不得自己来佛山了。
此时,已有一艘海沧船停在渡口,林浅让众人上船。
海沧船先逆珠江而上一段,而后掉头,驶入海珠岛以南的珠江水道,航行十二里后,又向西南,拐入佛山涌水道。
这一路上,各色水道迷宫一般,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若是骑马,从广州到佛山不知道要多少天时间。
南船北马的说法,此刻具象化了。
“轰!轰!轰!”
正行船间,佛山涌前方水道上,传来一串炮响,船上众工匠皆惴惴不安。
耿武道:“诸位放心,那是南澳水师在清理水匪。”
众人面色缓和。
又往前航行十里,左拐入另一条水道后,一处战场出现在眼前。
一艘沙船停在水道中央,其船舷已是千疮百孔,甲板上满是鲜血和尸体,血顺着甲板缝流到河道上,染红一大片水面。
离沙船十余步远,一艘海狼舰在一旁仔细检视,其左舷的三门青铜弗朗机炮炮口还散发着微微青烟。见海沧船驶来,海狼舰的士兵跑到船娓,大喊道:“清剿水匪,不要靠近!”
林浅命缭手停船。
众工匠都凑到船舷边眺望。
只见那海狼舰先是在一旁仔细查看许久,然后又上沙船检查,发现水中有气泡露出,又朝水底射击。水匪水性很好,周围环境又复杂,火绳枪根本射不死。
三名水兵干脆拔出匕首,咬在口中,跳进水里,但见水面很快恢复平静,突然一大串气泡冒出。众工匠都跟着不由自主憋气,心都提了上来。
水面上,气泡越冒越多,像是被烧开了一般。
工匠们憋的脸色发红,偷偷喘几口气,又继续憋。
片刻后,一阵殷红从水中浮上,接着三名水兵从水面露头,三人勉强爬上海狼舰的甲板,筋疲力尽的瘫倒,其中一人胳膊上还有道极长伤口,鲜血汩汩流出,船上士兵赶忙帮他包扎。
包扎的同时,两个水匪的尸体,缓缓浮到水面上。
船上众工匠这才松了口气。
广州佛山一带商贸繁荣,水匪多如牛毛,官府根本无力清剿。
加上当顺民要忍受辽饷、贪官的无尽盘剥,当水匪则什么税都不用交,还能吃香喝辣,以至落草为寇者络绎不绝。
其危害之重,几乎快达到隔绝广州、佛山两地交通的程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