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有夯土,非得把城墙也轰塌了不可。
相较内城,外城受损就严重得多,越往南受损就越重,被炮弹轰塌的宅院越来越多,地面也全是炮弹砸出的坑洞。
路上到处都能看见两个拳头大小的实心铁弹。
从靖海门的瓦砾间出来,珠江出现在眼前。
众官吏不约而同停住脚步,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神色。
负责押送的士兵催促道:“快点走,磨蹭什么!”
布政使郑藩台道:“这,这……难怪贵军能神兵天降,下官服……”
胡应台大吼:“马屁精!卑鄙小人!懦夫!”
只是他嘴里塞着布团,这一串怒吼,在别人听来,只是一串不明所以的怪响。
众官吏身前的整片珠江,几乎被大船完全塞满,舰队横亘十余里,东西方望不到头。
大船之侧,还有小船不断游弋往返于船岸之间。
光是看一眼,都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大明的珠江比后世少了近四百年的泥沙沉淀、河岸围堰,广州段的江面十分开阔,平均宽二百余丈,是后世的近三倍。
在广州,珠江还有珠海之别称,意指江面广阔如海,望不到边际。
没想到“珠海”,竟有被舰船塞满的一天,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一行人被押着前往岸边,乘坐小船,往天元号运送。
越是接近天元号,众官吏的神色就越发紧张。
在岸上时,舰队高大的船体已颇令人震撼。
驶到近前,天元号干舷遮天蔽日,巨大的阴影洒下,官吏们擡头仰望,只觉大半个天空都被挡住,船舷上炮门打开,二十六门青铜炮口探出,令人头皮发麻。
天元号船舷上,软梯抛下,官吏们只能颤巍巍地爬上。
好在江面无什么风浪,两船之间还算稳当,没有官吏落水。
轮到胡应台,士兵刚把他的绳子解开,胡应台当即便往一旁珠江中一跳,扑通一声落水,在江面上挣扎几下便往下沉。
“部堂!”
其余官吏们在天元号的船舷边大喊。
“快救人!”
“部堂落水了,快下水救他。”
天元号上,船员向下看了一眼,骂道:“真是麻烦!”
胡应台的幕僚急道:“快去救人,天凉水寒,部堂年纪大了,受不住啊。”
船员掏掏耳朵,慢悠悠道:“不急,他还有力气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