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都不敢说话了。
当晚,两兄弟拿着初稿来找叶向高,恭敬说道:“请祖父斧正。”
直至此时,叶向高心底仍纠结万分,这篇文章如一块烧红木炭,他想接,又不敢接。
踌躇许久之后,叶向高心道:“老夫可不是帮林浅作乱,纯粹是怕蕃儿、荪儿两人年轻气盛,在文章中写什么僭越犯上之语,引火烧身。
这是为我叶家后辈考虑,可不是要行什么大逆不道之举。
老夫拿过来只粗看一眼,只要文章不涉及叶家,老夫绝不更易一字。”
心理建设许久后,叶向高终于接过文章,扫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发出了声“咦?”。
两兄弟心中惴惴,观察祖父脸色。
但见叶向高看得极为认真,几乎是字字品鉴。
“嘶。”看完开篇,叶向高吸了口凉气。
继而他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个川字。
两兄弟从小即便摸鱼贪玩、荒废课业,也从未见祖父如此神情,一时心里不安大盛。
叶益荪沉不住气,问道:“祖父,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叶益蕃低声道:“别打扰祖父。”
叶向高置若罔闻,目光下移,看到下文又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眉头舒展些许,又往下看,眉头舒展更开,不住抚须。
可好景不长,叶向高很快又目光一凝。
两兄弟侍立一旁,当真是如芒在背,冷汗都要渗出来了,只觉时间无比漫长。
终于,叶向高将文章缓缓放下,擡头望天,缓缓叹了口气,问道:“那四句口号,是谁写的?”叶益荪当即道:“是姐夫说的,我们一字没改……”
叶益蕃忙去捂他的嘴,接道:“妹丈只是提点了几句,主要是孙儿写的,祖父若要罚,便罚孙儿吧。”叶向高微笑,又拿起文章仔细看过,喃喃道:“大明出了个林子渊,也不知是福是祸…”
两兄弟已被搞懵了,不知这文章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叶益荪壮着胆子问了。
叶向高道:“好!也不好。子渊能提出这四句口号,当真……当真有些胸怀气度,你二人文章写的也不错,中正平和,不急不躁。
就是有些地方,稚嫩了些,用词还可推敲。
譬如这里,这字未免杀气太重,有失宽和,纵使原字能揽些许人心,也非正道,改为“废’字为佳………
叶向高一连指出了十几个不当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