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受堵,还不如留在福建做个乡绅。
面对这种数百年未有之变局,叶向高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教,只得不咸不淡的道:“往后写文章,用语圆滑些,笔名也改了去,叫桌子、凳子,也比什么滋兰强。”
叶益荪大喜,起身拱手道:“孙儿谨记祖父教诲。”
而后,叶益荪又嬉皮笑脸道:“祖父,日前大哥送的那方安徽歙砚,用的还顺手吗?”
叶向高不知道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慎重答道:“温润如玉,叩之无声,纹理如画,是方好砚。”叶益荪从箱子中,取出一木盒,送给叶向高道:“这是孙儿的一点心意,还请祖父收下。”叶向高将之打开,还未看清,便已闻到扑鼻墨香,只见盒中躺了一块徽墨,两根手指大小,上书“程君房”三字,此人是做墨名家,一块这样的大小的墨,能卖一两银子,极为珍贵。
叶向高闻了闻那墨的味道,正喜不自胜,突然想到,之前叶益蕃送的安徽歙砚也价值不菲,钱是哪来的?
叶益蕃见瞒不住了,起身拱手,歉然道:“祖父,那报上文章,我也写过了……不过祖父放心,没有胡言乱语,都是批驳权阉乱政的中正之言。”
说罢,叶益蕃在怀中取出一份《南澳时报》,正是一个月前的一份,用的笔名是“采某”,也是一样愚蠢的拆字笔名。
这篇文章写的中正平和,四平八稳。
叶向高当时草草浏览,没太在意。
他突然想到一事:“不对,以你二人文采,纵使拿不到二十两润笔费,也应有十两,剩下的银子干什么了?”
十两银子,对林浅来说,可能也就是个钢蹦,掉床缝里都懒得捡。
但对叶家这种清廉官宦人家来说,不算小钱了。
叶益蕃、叶益荪二人尚未成家,哪来的这种用钱的地方?
二人在叶向高逼问之下,吞吞吐吐半天,才承认,除却给家人买的礼物外,剩下的都买了“南澳债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