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枚实心铁弹,密集砸向荷兰人的船队。
荷兰舰队的整个左舷,一时为木屑、水柱、鲜血笼罩。
因距离太远,动能下降,12磅炮无法将亚哈特船完全贯穿,仅穿两层船壳,留下左舷的一处大洞。荷兰人立马开始反击。
整个海峡顿时回荡起密集的炮响,硝烟几乎将整片海面笼罩在内,仿若下了薄雾。
安宅船上,松浦宗虎凝视远处战场,擡起手臂。
身旁武士朝着两侧关船大喊:“停止前进!”
关船接到命令,再向另一侧船只叫喊,松浦家的舰队渐渐停下。
松浦宗虎面上不动如山,心里已涌起了惊涛骇浪。
阴沉天空之下,荷、明两国军舰对射,声势实在太过惊人,简直有如雷霆作响。
荷兰船队方圆数百步内,炮弹、木屑、残肢断臂不断落下,海面被砸的水花不断。
他的水师根本没有火炮,只会抵近排枪和接舷,这种情况下冲上去,非被明朝人一块当成靶子轰沉了不可。
转眼间,双方互相炮击了半个时辰。
天气越发阴沉,乌云压海,云层之中,隐隐有银白色的电光闪过。
在松浦家水师看来,这一战打得可谓是天地变色,鬼神惊泣!
尽管东北风愈加猛烈,海风中的硫磺味,还是浓厚的刺鼻。
众人的耳朵已被炮击震麻,除了炮声以外,海浪声和风声都听不见了。
海峡之中,浪涌渐大,就连安宅船的天守也微微摇晃。
部下武士躬身道:“松浦殿,风暴要来了,还请回港暂避。”
松浦宗虎平静道:“敌人未死,友军未退,我等纵不能接战,亦无擅自退却之理。”
武士看了眼天色,急道:“松浦殿,我们的战船都是平底,海面平静时不会如何,一旦海浪翻涌,必会倾覆!”
松浦宗虎不怒反笑,和着炮声,豪情万丈道:“人生五十年,枯坐于床,又有何趣味?”
轰隆!
一道闷雷滚滚而来,响彻天地。
松浦宗虎指着天空道:“今日一战,我等就是雷霆,纵不能接敌,亦要壮友军声势!哪怕身死,也撕裂天穹,轰轰烈烈!”
“万岁!”部下都被这一番激昂演讲,说的热血沸腾,
天元号船舰甲板,雷三响放下望远镜,嘀咕道:“船主,这帮倭寇又不走,又不上前帮忙,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