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克笑道:“不要激动,尊敬的先生、女士,还有你,愚蠢的教皇狗腿子。
我是带着诚意而来的,绝非故意侮辱。
1622年1月,贵方在澳门外海,非法袭击了荷兰船队,谋杀了荷兰总督科恩先生以及数百名荷兰人。我已向巴达维亚递交议案,只要贵方签订条约,这笔账就一笔勾销,如何?”
白清放下条约,声音发寒:“是吗?荷兰人协助李旦,派出战船威胁南澳岛的事情,也一笔勾销吗?”松克喜道:“那本就是误会,我们并未参战,先驱号也只是在正常行驶,绝无威胁之意。”白清把条约一丢,砸向松克脸上。
“滚!”
松克伸手挡下条约,脸上笑容不减,威胁道:“想必贵方一定是对海军非常自信吧?
把趁夜色偷袭得来的胜利,当做自己的勋章了对吧?
说实话,贵部军舰,除了那艘偷窃自西班牙人处的大帆船外,别的舰船,董事会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们所造的亚哈特船,只是对荷兰武装商船的粗劣模仿。
不会以为那就是公司的主力战舰了吧?
荷兰拥有世界上最强的海军!我们的战船吨位加起来,比西班牙、英国、法国的总和还多。鹿特丹造船场,一个月内下水船只吨位,抵得上你们整个舰队!
董事会没有派驻更多的军舰,不是因为派不出,只是因为你们不配!”
白清并未答话,脸色愈加冰冷。
在胥家船上时,珠民从不在水上争吵,任何仇怨,都是水下一刀的事情。
捅死人,要比吵赢架,容易多了。
松克见她如此,以为是被吓住,笑容更盛:“我估计你们在想,不是荷兰海军的对手,你们就缩在平户港内,是否安全?
我承认,看在贸易的面子上,荷兰人不会在平户港动手。
可你们别忘了,我还有这个!”
松克从怀中取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纸,上面花纹繁复,印着汉字,正是提货券。
松克冷笑道:“你们这帮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多么危险的东西!
这种提货券,你们发行了多少?一万担?还是两万担?
你们真的以为印纸赚钱的把戏,能永远持续下去?
上帝啊!天启六年六月,只剩大半年了吧?生丝收上多少了?
一旦被人发现,你们无法兑付生丝,想想愤怒的日本人会怎么样?
你们贫瘠如沙漠的脑子,懂什么叫挤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