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躲闪。
一看就知不是好人。
姜旭看水兵脸上怀疑之色愈重,再扯不下去,拉他进入船舱,掏出腰牌、驾帖来。
“兄弟是锦衣卫百户,奉命来此公干,望老兄行个方便。”
在大明,锦衣卫腰牌一亮,从官到民,没有不怕的。
而眼水兵却毫不畏惧,把腰牌拿来仔细打量:“我不识字,这是真的?”
要不是掌刑千户吩咐过此行务必低调,姜旭早一巴掌甩上去了。
自打九千岁上台以来,厂卫办案,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
姜旭赔笑道:“自然是真的,老兄你看。”
他说着从船舱里拿出自己的飞鱼服和绣春刀来。
“这衣服和刀,你总认识吧?”
水兵审视许久,然后道:“别怪我多嘴,这一带常有泼皮无赖,冒充厂卫骗钱,是以得确认清楚,你们当真是锦衣卫,老实回答,可莫要自误。”
“狗儿日的,再啰啰嗦嗦,信不信我砍了你!滚!”已有手下番子忍耐不住,低声骂道。
这是用北方口音骂的,那儿化音南方人大多学不来。
姜旭见状也不再赔笑,而是冷冰冰道:“还不快滚?”
“原来真是厂卫的兄弟,得罪。”水兵拱手致歉,随即返回自己船上。
那骂人的番子啐了一口:“贱骨头,讨骂!”
“走吧。”姜旭道。
他刚要出船舱,却听得海狼舰上有个声音大喊:“一船“红货’,快开炮,别让他们跑了!”“红货”便是南澳岛上对缇骑的蔑称。
“什么?”姜旭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冲出船舱。
只见海狼舰已驶到二十步外,侧舷对准他们,水兵正吹燃火绳!
姜旭瞳孔一缩,浑身汗毛竖起,快把衣服都撑起来了。
海上无遮无挡,要往哪里躲?
他只能强笑着用哭一般的声音道:“误会,老兄!都是误会!”
水兵动作迅捷无比,毫不迟疑。
片刻功夫,火绳点燃,子铳装填完毕,炮门卡紧,火绳落下。
“轰!轰!轰!”
三门弗郎机炮红光闪过,硝烟升腾。
姜旭只见一片黑雾朝自己快速袭来,刹那间化为一片铁珠。
随即他的上半身被葡萄弹打的稀碎,碎肉混杂着铁球朝身后海面溅射。
半截尸体轰然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