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看完之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林浅所作所为,在场官员都心中有数,毕竟谁都不是瞎子,闽粤海贸日渐兴盛,还是看得到的。可要赞同檄文,那又涉及立场问题,林浅所做之事再混账,那也是大明官僚,没有帮敌人叫好的道理。况且海寇不好得罪,难道南澳岛就好得罪吗?
有官员小声骂道:“林浅行事太过放肆,致使福建有此一劫,他倒在南澳躲清闲!”
林浅与叶向高结亲后,冒名参军的事,便在福建传开,官僚们私下便用其本名称呼。
还有暴脾气的直接道:“此人目无王法,行事乖张,当真可恶。”
众官吏将林浅抱怨一通之后,纷纷把目光投向商周祚。
“该如何办,还请抚台示下。”
“卑职看檄文上说,林浅绑了贼首李旦的儿子,责令林浅把人质归还,再向李旦许诺招抚,想来事情就好办了。”
商周祚长叹一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他将李旦来犯以及寻求招抚的事写成题本,让亲兵快马运抵京师。
题本上没有处理意见,就只是言事,也没写李旦对林浅的攻讦。
主打一个事不沾身。
题本送出后,商周祚道:“还得有人去安抚贼寇,诸位同僚谁愿往啊?”
所有官员都闭口不言了,堂上一时间静的可怕。
这时,又有亲兵从外赶来:“抚台,海寇……海寇攻陷闽安镇司…”
“这……”
“糟了!”
众官员神色愈加惊恐。
闽安镇司就位于福清以东,闽江以北,已算是河岸边了。
镇司设有巡检司、卫所等,可以说是福州最后一道屏障,此地陷落,则福州已然门户大开。商周祚急道:“王金事,你去安抚贼首。”
王金事大惊失色,强作镇定,连忙拱手道:“为民请命,卑职义不容辞,然卑职拙嘴笨腮,恐托付不效,这个……”
商周祚怒道:“你刚刚不是骂林浅“目无王法,行事乖张’吗,定和贼首说得上话,本抚看你去最合适。”
六日后。
李旦进逼福州之事,已快马传到广州。
总督府中,幕僚火速面见胡应台,喜道:“部堂,刚接到福建消息,倭寇李旦已于几日前进犯福州,扬言要讨伐不臣,矛头直指南澳。
抚台若要上疏弹劾,此时便是最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