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正在伏案写东西,同时桌上备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一旁睡眼惺忪的白蔻听到门开的声音,惊喜说道:“姑……老爷回来了!”
叶蓁听到声音起身,过来帮林浅脱掉衣服,柔声道:“官人辛苦了,那碗羹趁热喝了吧。”白蔻道:“这是夫人亲手做的哦,本来婢子想送去书房的,但是夫人不让婢子去打扰。”
林浅笑道:“多谢。”
叶蓁脸上一红,挂衣服去了。
林浅坐到桌边拿起勺子,还未入口,便淡淡的桂花红枣香。
银耳胶质浓厚,入口满是嫩滑与胶糯感,味道清甜甘冽,不甜不腻,淡而有韵,莲子微苦,又极为和谐。
林浅眼前一亮赞道:“想不到一碗银耳莲子羹,能做到如此地步,厉害!”
白蔻喜道:“那可不。”
叶蓁道:“妾只会做这一道菜,让官人见笑了。”
林浅一口气将银耳莲子羹喝完道:“以后别老称妾了,以我自称就行。”
“是。”叶蓁应道。
林浅扫了眼桌上,放着账本以及一张礼单。
叶蓁解释道:“快过年了,妾……我想着该给夫君的手下、亲眷们送些礼物,写了张礼单,恐有疏漏,还请官人指点。”
林浅拿起礼单看了看,从他的把兄弟到南澳岛上的大小官吏、队正,再到岸上乡绅,甚至连她娘家都考虑进去了。
每家礼物又略有不同,譬如周起元家就是些纸笔、典籍、鱼干、鹿干、酒水等,零零散散极尽周到。那是因其被罢官,他为人又清廉,家里不大富裕,所以吃喝年货类的东西给得多,同时又算不上多贵重,不会惹他收得为难。
但要说完全不贵重也不尽然,那些纸笔全都价值不菲,典籍大多是少有刻印的抄本,算是雅物。他们家若实在揭不开锅,将这些东西卖了,也是一大笔银子。
林浅又往下看了十余家,每家的礼都是这样费劲心思、恰到好处。
若只想一家的礼,倒没多难,难的是一送上百家,一碗水端平,让每家收了礼既能记住情谊,又不嫌轻了重了,就是本事了。
这多笔人情债,非得有颗七窍玲珑心来算不可。
林浅以前过年,向来是别人给他送,他不给别人送,就是怕这种麻烦。
看了许久,林浅感叹道:“夫人果真有谢庭兰玉之才。”
叶蓁红着脸道:“官人过誉了,只是分内事而已。”
白蔻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