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之处是赈灾及时,在大明,小灾瞒报酿成大灾的情况比比皆是。
叶向高继续道:“实不相瞒,赈灾没靠福州、浙江等地的官府出力,而是潮州一户姓胡的义商捐米救的周起元呆住了,商人重利,本地遭灾尚一毛不拔者,比比皆是,还是头一次听说外省遭灾,千里迢迢来救的。
况且灾情再小,一旦有了逃难流民,也是成千上万人,这么多张嘴,赈济所需的财力非同小可。“此公心系黎庶,令人敬佩。”周起元由衷赞道。
叶向高想说的是,其实姓胡的义商,也只是幌子,这赈灾的粮食,根本就是林浅买来的。
那些运粮的伙计,口风很严,不曾泄露,可叶向高何许人也,自然轻而易举便探查出来,得知真相后,又颇感欣慰敬佩,对林浅好感更盛。
现下话说到这份上,周起元还没反应过来,可见他确实是对林浅赈灾一事一无所知。
加上林浅之前去辽东,立下大功,必得孙承宗重视,他也没有趁机央求孙承宗写信做冰人。光是这份公私分明、施恩不望报的君子之行,就大大的对叶向高的脾气。
加上孙女派白蔻来传话,也算是表态,叶向高便回心转意,开口问道:“绵贞,你之前说那林将军多大年岁?”
“今年二十三岁。”
“可曾婚配了?”
“不曾!”周起元说起这话来,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他不明白为何叶向高突然改了主意,可只要能促成这门亲事,就是极好的。
叶向高沉吟片刻道:“旬休时,不妨来府上闲聚畅聊,老夫对辽事也颇有兴趣。”
这就是成了!
周起元心中欢呼,连忙应下,然后又聊了些其他话,迫不及待的告辞,快步走回鹰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马总镇。
南澳岛,烟墩湾。
林浅正在工建司司正、哑巴黄、储石匠等人领路下,视察造船厂。
他登上一处高坡,将整个烟墩湾收入眼中。
只见整个船厂忙的热火朝天,上千人如机械齿轮一般运转不休。
船厂周边建了大量的屋舍,都是砖瓦房,与南澳城的居住环境相比,也毫不逊色。
在海湾边,又新修了两座干船坞,与之前的那座都是一样大小,一样规制。
新修的干船坞就在旧船坞的左右,这样左右两个船坞共用一面墙,节省材料,还能缩短工期。目前的三个船坞,都在检修船只,其中一个正负责检修天元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