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会返回南澳。”
孙承宗微感惊讶:“辽东一战,何将军建功不小,老夫正想向朝廷上疏,将将军调来辽东,也好再立殊勋。”
林浅苦笑道:“经此一战后,鞑子恐怕会放弃整个辽南,辽东不会再有水师用兵之地了。”说着,林浅拿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幅辽东地图。
“从金州向西北,分别是复州、盖州、海州、辽阳,鞑子应当会将海州以南全部放弃,百姓迁至内陆。金州向东北,唯一的大城镇江已毁,此处又都在皮岛明军威胁之下,鞑子也不会驻守。”
林浅说着,以辽阳、沈阳为圆心画了个圆。
“这一带,深居内陆,沃土遍野,地广人稀,足够鞑子做大后方。”
这番话不仅是林浅结合形势的推论,历史上也是如此。
孙承宗沉思片刻,觉得这种推论极为合理,早在复州之战时,孙承宗就对林浅的战略眼光颇为欣赏,现在更觉刮目相看,细问道:“依你之见,建奴往后会如何行动?”
林浅道:“建奴会做三件事,一是继续向北征讨,掳掠其余女真各部人口。二是向西拓展,以联姻、战争手段笼络科尔沁等蒙古诸部。三是向东用兵,征讨李朝,切断皮岛陆上补给。”
孙承宗暗暗点头,这些与他所想也不谋而合,有些急切追问:“将军可有破解之道?”
林浅缓缓摇头道:“督师以守为战,通过修建关防堡垒,逐步蚕食建奴,已是上策,可此策耗时颇长,朝廷能支持多久?”
孙承宗只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下,他知道林浅想说的,其实是他这个蓟辽督师还能干多久?他的复辽之策,恐怕要十年、二十年才能见效,朝廷等得起吗?他自己又等得起吗?
孙承宗其实也早就看到了这点。
上任前,他以为凭着阁臣加帝师身份,能强制将平辽之策推行下去,可当他真坐上了这个位置,才知道国事艰难。
朝堂上的刀剑,远比鞑子的兵刃锋利的多。
广宁之败令叶向高引咎致仕,孙承宗一直对此不以为然,现在他理解了。
孙承宗自嘲一笑,拿起酒碗道:“罢了,今日庆功,不聊公务,喝酒!”
就算终会功败垂成,孙承宗也要撑到最后一天,辽西的堡垒,能修一座就一座,哪怕鞑子来袭,能抵挡一时半刻的也好。
林浅对孙承宗的坚韧豁达颇为赞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林浅道:“耿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