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满二人连同他们手下的亲兵,全都看直了眼,眼睛揉了又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天元号上的船员,一个个面容平静,好像在看宰猪屠狗。
甚至有船员在一旁闲聊,猜测今天晚饭吃什么,能不能吃上红烧肉,赌注是一两银子。
马满二人大感震惊,大敌当前,士兵满不在乎的聊晚饭?
那海峡里的可是鞑子兵,大明边军精锐都不是对手,但凡有一队鞑子兵登船,足能把全船屠个干净。听了二人这种想法,周围船员齐声大笑。
有人道:“放心吧,我船还从没人接得了舷。”当然,说这话,是没把李魁奇的手下当人看。还有船员不屑的道:“鞑子或许陆上厉害,可在海上,嗬嗬……还不如闽粤的海寇。”
有人笑道:“可不是吗?海寇都知道找个战船,傻憨鞑子用皮筏子渡海!”
“安静!”白浪仔的声音从船腥甲板传来。
船员们立马闭嘴。
片刻后,白浪仔高声喊:“右转舵,左舷迎敌,左舷迎风,换帆!炮击准备!”
马满二人只见缭手在成百上千条绳索中,选中一根,喊着号子拉紧,头顶的帆桁小幅摆动。随即整船迅速右转,戗风掉头,只听头顶帆面哗啦啦一阵响,片刻后啪的一声又绷紧。
船头已经朝向西南,整个娘娘宫正蓝旗营地,出现在左舷前方。
在他二人身下,左舷的炮门板随着转向打开,青铜的炮管缓缓伸出。
“降帆,开炮!”白浪仔的喊声从船娓甲板传来。
一瞬间,雷鸣般的炮响从其身下传来,浓浓硝烟升腾,刺鼻硫磺味传来。
马满二人都是将领,硫磺味是闻惯了的,倒不怎么咳嗽。
二人眯着眼睛望去,只见岸上正蓝旗营地像被犁过的地一般,出现十数道深坑,帐篷、营台大量垮塌,烟尘四起。
两轮炮击后,只听得白浪仔喊道:“炮火延伸两百步!”
之后炮击的弹着点,都在正蓝旗营地之外了。
二人顿感莫名,满桂看了片刻,赞道:“厉害啊!”
马世龙赶忙询问,满桂解释:“那是一座空营,被何将军看出来了。”
马世龙闻言仔细一瞧,只见营地虽被打得千疮百孔,可全无一人逃命,果然是座空营。
这等空营离得近自然看得出,可他们离营寨有两百余步,加上硝烟遮挡视线,战场环境又嘈杂,两轮炮击便能发现,当真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