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死于火炮之下。”
这话一出,满座将领皆面色一变,毕竞四大贝勒的名号,在座诸位都是听过的,随便挑出一位,都足够大明头痛,谁成想其中一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要知平日与建奴大战,阵斩白甲兵章京都极为罕见,能击杀阿敏,可谓是滔天大功,对明军士气必是极大鼓舞,也难怪建奴会封锁消息。
诸将身处辽东,或多或少都有消息渠道,两相核对之下,确实许久未听闻阿敏的消息了,对孙承宗的“密报”不得不相信了几分。
如此说来,建奴准备再袭辽西,却是真的,这便棘手了。
赞画鹿善继拱手道:“督师,建奴野战强横,关外新城未起,无险可守,为今之计,只能退守山海关,以待其退兵。”
前屯守将赵率教不满道:“退守,退守!鞑子一来就退守!照这样也别修什么宁远城,干脆大家死守山海关不就得了?”
鹿善继冷笑:“辽阳陷落之时,将军若没退守,今日还能站在此处说话吗?”
赵率教本是辽东经略袁应泰手下副总兵,辽阳城破时,力战不敌,他侥幸逃出城,这才活了下来。赵率教将此事引以为平生之耻,今日叫人借机嘲讽,哪里忍得住,一把揪住鹿善继领口,就要揍人。鹿善继虽是赞画谋士,也曾担任过兵部主事,骨头颇硬,面对赵率教威胁凌然不惧,反而冷嘲热讽。孙承宗一拍桌子:“放肆!”
赵率教冷哼一声放手。
鹿善继理了理衣冠,又拱手道:“督师,皮岛百姓有句俗谚叫“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与其为保宁远新城与建奴野战,不如保存士卒,撤回山海关,徐徐图之。”
众将一听,只觉这“俗谚”与《孙子兵法》中“全军为上,破军次之”颇有相通之处,而且说的更高明通俗。
这么一句哲言,能是俗谚?泥腿子讲的出这话?
本来厅中将领大多支持赵率教观点,听此一言也觉有理,立场摇摆起来。
孙承宗见状道:“袁金事,你说呢?”
袁崇焕被点了名字,出列拱手道:“督师,各位将军,关宁防线,纵深二百余里,建成后,将令建奴困死辽东。
若放弃宁远,一旦山海关被破,则天下再无抵挡建奴之险要,其势一大,到时无论有多少兵马,都难再收复失地了。是故,卑职主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堂官员将领,有的为袁崇焕叫好,也有的怒骂他不知天高地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