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日子,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钱忠望着陆地哭了许久,目光恨恨扫过甲板上兴高采烈的船员。
白浪仔、张岸、郭老三……
全船共六十四人,一应船员长相、姓名,他全都记在心间。
只要等他上了岸,整条船一个人也跑不了,统统要死!
钱忠知道有些船员是有家室的,家室也要跟着陪葬。
在船上,这群贱胚丘八,可以不把他监军太监放在眼里,等上了岸,钱忠会让他们知道得罪监军太监的代价!!
“监军。”
一声呼唤,钱忠身子一抖,章鱼一般变色,脸上挂上谄媚笑容:“爷,您吩咐。”
“船主叫你。”
“这就去。”钱忠佝偻身子,殷勤走上船尾甲板。
白浪仔正站在舷墙边观察浪涌。
“白爷。”钱忠小心呼唤道。
“战报写的如何,补全了吗?”白浪仔背身问道。
“补全了,每场战斗都有,一次不拉。”
钱忠小心翼翼地笑道,同时心里腹诽不止,这个姓白的还真是个蠢憨,光盯着写战报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在海上又寄不出去。
等上了岸,哪份往宫里寄,哪份不寄,还不是他这个监军太监说了算。
到时候,钱忠一定把这次出海“如实上报”,让魏公公、皇爷都看清楚南澳水师都是群什么货色!“嗯,你看这浪涌。”白浪仔指着船下道。
钱忠上前半步,看到海面上浪涌并不大。
“白爷,小的上船两个月,已经适应了,今天这个浪涌,小的不会晕船。”
白浪仔:“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浪涌怎么卷来一具尸体,你看是不是小许?”
“什么?”钱忠大惊,小许是刚出海不久落水了,时隔两个月多月,还能找到尸身吗?天底下有这么诡异的事?
钱忠立刻上前,扒在舷墙上,朝左舷海面张望。
只见墨蓝色海面空无一物,只有些许浪涌拍打船身。
“没……”钱忠疑惑开口,接着一股无边恐惧涌上心头。
他的反应很快,却来不及了。
他后脖领、腰带被巨力抓起,双脚离地,毫不留情的抛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救一一咕咕……”
钱忠囫囵话都说不出,脑袋便沉入水中,只剩双手伸出水面不断挣扎。
他拚了命的在海上扑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