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散去。
只见天元号船体已遍布大大小小的窟窿,其后的五艘僚舰受损较轻。
战斗如此惨烈,就连钱忠都感到茫然。
经过一个多月的折磨,钱忠已认定马承烈是谁他上的长风号。
那些什么旗舰危险之类的说辞,都是放屁!
可如今看到天元号弹孔,难不成马承烈说的都是真的?
他钱忠在长风号虽然受了苦,可真的不危险?
由不得他细想,远处战场上,火帆营整队,向正北航行,显然是要后撤。
天元号战列线跟上。
白浪仔也命令道:“升帆,跟上去!”
钱忠急忙道:“看清了,这个距离够看清了,战报我知道该如何写!”
白浪仔问两个小太监:“你们俩看清了吗?”
小太监不住点头。
“刚刚这轮交锋,射杀了多少海寇?”
“啥?”钱忠愣了。
“还是不够近,开到五百步内。”白浪仔命令道。
一个时辰后,天元号追上了颜思齐率领的火帆营,两个船队又如海上巨兽,开始互相撕咬。火帆营已处于绝对劣势,被天元号轰得不断仰天发出哀鸣,那是火帆营船员的惨叫和火药的殉爆。如颜思齐所料,天元号船队远道而来,未经补给,炮弹、火药已有不足。
可天元号还可以凭借厚实的船壳、舷墙强行抵近,用葡萄弹射击。
相比一炮一个洞的实心铁弹,葡萄弹的杀伤效率可强太多了。
偏偏福船、海沧船的上层甲板用料节省,木板很薄,轻易就会被葡萄弹穿透,船员们身处其上,完全没有掩体,和站着当靶子也差不多。
反观天元号的船壳、舷墙则厚得多,火帆营的铁炮、小型弗朗机炮很难射穿。
而且天元号干舷还高,双方抵进射击的情况下,火帆营的火炮根本没有射击天元号甲板的角度,只能射击船舷。
是以天元号虽看着凄惨,但损失的不过是船壳木板,人员死伤很少。
这就是风帆战舰时代,大船对小船的绝对碾压。
火炮对轰持续了一个时辰,火帆营死伤惨重,承受不住,六艘船不听旗舰指挥,直接脱离船队,向西南方逃命。
剩余的火帆营则边打边撤,战场一路从端岛以西转移到平户岛以南。
长风号紧随战场迁移,一路上,海面全都是碎木板、浮尸,不时撞到长风号船板,发出闷响。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