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如此做想,叶向高面上还是和颜悦色的示意林浅说来听听。
林浅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道:“这是监军钱忠在澄海县罪状,然末将一介武夫,不谙文墨,恐章奏失体,想请教阁老、部堂应如何措辞立论,伏望指点迷津。”
叶向高听的心中一抖,心中暗骂林浅果然年少得志,一身草莽习气,不懂庙堂险恶。
监军是那么好弹劾的?
监军太监代行皇权,哪怕明君当政,将领上疏弹劾,都极易引起猜忌,何况当今圣上,是这么一位“不太振作”的。
再加权阉当政,这奏疏十有八九都送不到皇帝面前。
身为将领,惹怒魏忠贤是什么下场,叶向高也是清楚的很。
一想到魏忠贤恼羞成怒逼得南澳造反,叶向高就颇感头痛。
不过同时,叶向高也挺钦佩林浅勇气。
眼下阉党大行其道,一个水师将领能不助纣为虐已称得上忠良,竟还有上疏弹劾、匡扶正义之心,着实难得。
随即他看了看那罪状,只见蝇头小楷,写的密密麻麻。
“天启二年五月三十,监军钱忠向南澳副总兵马承烈索贿五百两。
天启二年六月初二,监军钱忠派兵入澄海县搜刮助饷,得银三千二百三十五两七钱。
天启二年六月初五,监军钱忠派兵入澄海县搜刮助饷,得银一千一百九十三五两二钱。
那纸上写的极尽详细,几乎把钱忠每一天干的坏事都写上了。
尤其索贿、搜刮、克扣军饷等,记得更是详尽的令人发指,恨不得把贪了几个铜板都写上。上述每一件事,都有当事人口供,并有见证者画押,一应贪腐银两都有账本记录在册。
可谓证据确凿,搜集起来,应该花了不少心力。
虽说想凭这些,扳倒魏忠贤亲信,依旧做不到。
可林浅至少是在用官场的办法努力,更能说明此人忠心大明,轻易不会反叛,而且为人正直,不会与阉党同流合污。
叶向高心中暗暗点头,对林浅瞧得又顺眼几分。
可随即他悚然一惊,想到这“罪证”不会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吧?
就是要营造一个忠君爱国的假象。
若是这样,此人的心机可就太深了。
叶向高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的黄克缵,只见他盯着监军“罪状”满脸怒容,看林浅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志同道合。
他又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