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只见港口中船只无数,延绵数里,城中房屋鳞次栉比,一望无边,商贩、行人穿梭其间,比澄海县还要繁华数倍。
叶向高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切,许久后才道:“绍夫兄,你之前可是说这是驻兵荒岛?”天底下有这样的荒岛吗?
黄克缵如鲠在喉,半晌才道:“好一座大城!这……这反正不在兵部账面上。”
二人目瞪口呆之际,有小吏过来,登记了二人身份信息,上岛缘由。
叶向高托词说是来岛上行商,又向小吏打探道:“老夫久居北方,许久不曾回乡,不知岛上何时起了这样一座大城啊?”
小吏笑道:“说起来,也是总镇大人体恤,让营兵家眷上岛,久而久之就建起了这座城。”叶向高一眼看穿是托词,没有追问。
小吏走后,二人在岛上闲逛,越逛越是心惊。
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了堆成小山一般的货站,见到了成排四点金的白墙黑瓦,见到了十字路口的高大路灯。
在城西黄花山还有云间书院、成片梯田。
二人赶到城西时,正赶上学子下山,与农户、吏员站在一处,丝毫不显突兀,彼此交谈神情自然,毫不见因身份不同而形同陌路。
岛上民风也与别处完全不同,女子随意上街,与男子交谈,毫无避讳。
叶向高开明豁达,对此倒不以为意。黄克缵则不断批评有伤风化。
临近黄昏,二人在一处粘豆包摊前歇脚。
等待粘豆包的功夫,叶向高低声道:“绍夫兄,你觉得岛上是怎么回事?”
黄克缵看看左右道:“建城收税,私筹军需,已有图谋不轨之象,马承烈此人该杀!”
叶向高点点头:“此人爱护百姓,治军严谨,若忠心为朝廷效力,必能有所建树。
可惜心怀鬼胎,铸成大错,幸亏此事被你我知悉,待回了岸上,就给朝廷上折子吧。”
“客官,你们的粘豆包好了。”摊主把两个热气腾腾的粘豆包装在碗中,摆在二人面前。
“且慢。”叶向高叫住他,和颜悦色道,“听店家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摊主笑道:“可不咋的,我是辽东来的。”
辽东?叶向高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这马总镇不仅心怀异志,还……还勾结建奴?
叶向高又追问几句。
摊主便把炮轰镇江城,转移皮岛,而后又乘船来南澳岛的事情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