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撒入池中,锦鲤争相抢食,水面一阵沸腾。
他坐在一旁石头上,面色凝重。
在他印象中,大明水师是一条翻车鱼,看着身躯庞大,样貌骇人,实则行将就木,动作迟缓。而荷兰海军则像鲨鱼,单只可能没什么,可有一点血腥味,就能把一大群引来。
什么时候翻车鱼能吃鲨鱼了?
大明水师,明明剿个海寇都费劲!
况且,如今的大明内忧外患无数,培养强大水师,究竟想做什么!
大明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而海贸最能赚钱!
难不成那群古板教条的老夫子,终究想通了,大明终究也要在海贸中插上一脚?
如果大明着手海贸,那么第一个要被搬开的挡路石是谁呢?
李旦不寒而栗,此事光是想想就令人浑身发毛。
以大明国力加上海贸输血,恢复郑和下西洋的海上盛景,不过几年的工夫罢了。
他要怎么应对?是打,还是逃?
正矛盾之际,又有手下来报。
“舶主,颜舶主回来了!”
“什么?”李旦腾得一下站起。
他的好兄弟颜思齐自正月前去东番岛后,就再无消息,如今怎么突然现身平户。
“快请来。”
说请不太严谨,准确来说,颜思齐是被人架进来的,两个侍从一人擡着一只胳膊。
李旦望去,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颜思齐已瘦脱了相,脸颊、眼窝深深凹陷,眼中冒着绿光,胡子拉碴、皮肤黝黑,神情呆滞,看着甚是吓人。
“快擡入屋中。”李旦命令道,“让厨房准备饭食来!”
一番折腾后,颜思齐咬了一口饭团,缓过劲来,哽咽道:“我终于回来了!”
李旦一边安慰,一边问及经过。
颜思齐把东番岛看到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讲了出来。
讲述那大明炮舰时,简直极尽夸张之能事。
什么“轰炸魍港的恶鬼”,什么“东番海峡里的凶魂”,什么“雪夜索命的幽灵”,都扯出来了。李旦听着直皱眉头,却也不忍心苛责。
毕竟颜思齐能活着回到平户,已是个奇迹。
雪夜追杀之后,颜思齐全船人都被吓破了胆,为避开明军炮舰,竟掉头向南航行,从东番岛以东逆季风北上,返回平户。
一路上多次迷航,淡水、口粮很快见底。
要不是运气好,找到了琉球群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