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条苍山船。」林浅又补充道。
胡肇元脑子已完全停滞,回忆起他被逼入伙时,看到两百万块青砖、两万石稻米的惊讶。
舵公不鸣则已,一鸣都不止是惊人,能给人惊傻!
三艘福船、十五艘海沧船、十六条苍山船,共三十四条船!
这与其说商队,不如说是个战队吧?
就是把铜山水寨抄了,都没这么多船!
东南沿海,有一条双桅私船的都是小地主打底,就算是之前的胡府也只有一条三桅福船。
哪怕是东南有名,专司海运的黄岩林氏,也不过十来条船。
舵公这可倒好,直接三十四条船,比潮州全府的私船加起来都多,还都是大船。
这是要把潮州府都给买空吗?
缴车都得踩冒烟了,才能把生丝供应上。
就算凑得出这一批货,真能运到平户,平户吃的下吗?
胡员外朴素的商业观,甚至第一次关注起市场总量来。
林浅倒不是故意说个大数吓唬胡员外,以商业思维看,他有船有炮有资本,放著不用就是浪费。
而且受季风影响,中日贸易,每年只能往返一次,自然要一次性把银子赚足!
胡肇元结结巴巴,把自己对备货不足的担忧讲了。
林浅一摆手道:「无妨,还有两三个月才会出航,能备多少货就备多少。」
他这一趟主要是销售鹿皮去的,其他东西都是添头,而且毕竟是第一次走中日航线,不确定性大,也不敢把太多身家压上。
更何况,这三十四条船,只要能装满十艘,对平户来说都要消化一阵了。
胡肇元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尽力备货。」
林浅笑道:「二哥,把库房的鹿品给胡员外装船。」
在潮州府生丝、瓷器、草药、白糖等价格波动之际。
一队人骑快马进入京城。
城门守将丝毫不敢阻拦查问,因那队人马人人皆身插黄色小旗,马前挂铃铛,老远就能听到马蹄和铃铛作响。
这是四百里加急才有的标志。
望着踏入城门的飞马,守将不禁咋舌,暗想究竟是大明哪处又出了叛乱。
那队人马一路飞驰到皇城前下马,整理衣冠,脱下外袍,露出内里的飞鱼服,入宫后一路往司礼监走去。
司礼监中,秉笔太监魏忠贤高坐案首,掌印太监在下宣读奏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