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来几次试音,都会感到紧张,就像体育的五十米测试一样,唯恐害怕出现意外。
磯源裕香走进音乐厅,哪怕是小的音乐厅但空间还是很大。
北原白马和四宫遥就像审判官一样,坐在她的对面。
“打扰了......”磯源裕香一边说一边关上身后的门。
“请坐。”北原白马看了一眼手上的铜管名单,找到了磯源裕香一栏。
“失礼了。”
因为有些紧张,磯源裕香都怀疑自己的声音有些走调。
“几年级?叫什么名字呢?乐器呢?”
四宫遥手握著铅笔,静静地翻著乐谱,纸张在翻动时,发出乾燥的摩擦声。
磯源裕香抿了抿嘴,现在的四宫老师和昨天看见的不同,比平常来得更要可怕一些。
少女紧张地併拢著双腿说:
“三年生,磯源裕香,上低音號。”
“嗯,准备一下,从指定的f开始。”四宫遥说,
“好。”
磯源裕香又深吸了几口气,將乐谱按在谱架上,用手指翻动著乐谱时,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北原白马。
没问题的,在北原老师面前,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要按照平时那样来的就行了。
四宫遥忽然开口说道:
“磯源同学,北原老师的脸上可没有乐谱哦?”
“抱......抱歉......”磯源裕香的脸一红,凉鞋內的脚趾紧紧蜷缩。
北原白马抬眉望了她一眼说:“磯源同学,不要紧张,有过经验了不是吗?”
“呢,是.....
,”
四宫遥把笔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说:“准备吧。”
“是。”
磯源裕香挺直背,挺起胸,作出最放鬆的吹奏乐器的姿態,然后一边保持著这种姿势,一边有意识地深呼吸。
接著,往吹嘴里送进一口气。
从號嘴中吹出的音符滑过乐谱的表面,上低音號的音色像是铃声在空气中震动一样,被纤细的美所点缀著。
北原老师给上低音號的试音节选是高难度的连续高音,以及需要依赖腹式呼吸来规划换气点的强力度段落。
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对於低音声部来说是很关键的节选。
北原白马直直地凝视著磯源裕香,她放在活塞上的手指灵活地飞舞著,吹出来的声音柔软、轻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