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最先没扫雪的那家时,那里多了一个小女孩在艰难地扫雪。
那个小女孩挺小的,浑身裹得很严实,手里拿着比她个子还高的扫雪工具,小胳膊费劲地舞动着。
许是太累了,小孩的呼吸很重,重到季青棠隔着三四米都能听见,呼呼的声音像风吹过竹筒。
正常人再累都不会出现这种声音,除非那人负重跑步训练,更别说这个声音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发出了。
“你听见了么?”季青棠停下脚步,望向弯腰扫雪的小女孩,眉头微微一皱,正要拉着谢呈渊过去看看小女孩怎么回事时,突然,小女孩倒下了。
小女孩背对着他们,摔倒时也是面朝地,摔下后一动不动,手脚都没有挣扎一下。
谢呈渊和季青棠同时一惊,匆匆上前将小孩扶起来,小小的人儿被他们翻过来,瞬间和一双含泪的大眼睛对上。
这个小孩竟然没有晕过去,还有意识,却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软绵绵的,一句话也不说。
季青棠在小孩身上的几个穴位摁了摁,小孩终于动了,她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像被什么细细的东西堵住,呼吸一下子变得浅而急促。
小脸迅速泛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后,眼皮微微肿起,瞳孔在瞬间瞪大,眼神开始发虚。
脖子和手腕处悄悄浮起一片片红疹,细小又密集,看得人心里一紧。
“她应该是过敏了,快,你快送她到医务室。”
季青棠今天出来没带药,大哥送的银针也没带,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间,所以只能让谢呈渊送去医务室。
她的挎包在他身上,谢呈渊比她还清楚包里有什么,知道再拖下去情况会更加糟糕,当即抓起小孩就要往医务室跑去。
然而小孩却开始闹了起来,她似乎很想开口说话,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整个人抽搐了下,双脚蹬了蹬,挣扎着要起来。
就在她站起来的下一秒,膝盖又一软,身体直直地往前倾,没有任何支撑地往下倒。
胳膊慌乱地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没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失去力气,好在谢呈渊及时抓住她的衣领,将人拉住,才免去了一场疼痛。
小孩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微微发白,眼神涣散,手脚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
只剩下细微、艰难的喘息,整个人看上去又慌又难受。
“我先送她去医务室,你敲门找她家长。”谢呈渊说完便捞起小孩,快速奔向医务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