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冬与春的温柔道别。
岸边的残雪褪去银白,露出黝黑松软的土地,柳枝泛出鹅黄,嫩芽怯生生地顶破枝皮,冰凌花在向阳的坡地缀起点点金黄。
谢呈渊看好位置,带着他们在一处风景非常好的地方安置下来,然后开始从小车上卸锅碗瓢盆。
他不让季青棠碰这些东西,怕把她碰疼了,便让她带着孩子去旁边玩。
春风里少了刺骨凛冽,裹着湿润的水汽拂过脸颊,北归候鸟排着队掠过天际,啼鸣清脆,湿地里的芦苇抽出新绿,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苏醒的清润气息。
季青棠和三个孩子一人拿了一根鱼竿,拖着小凳子坐在岸边垂钓,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江畔空地上。
那里早已热闹起来,当地人盼了一冬的开江节终于来临,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
穿着羊皮袄或旧棉衣的汉子们吆喝着,手里攥着红绸系的长鞭,甩出去便是一声清亮的脆响,惊得江面上的冰排又晃了晃。
不少老人们揣着手站在江堤上,指着顺流而下的冰排,跟身边的孩子念叨着“文开江”的吉兆——
冰面不是骤然崩裂,而是慢慢化开,碎成一片片顺江而去,这是来年渔获丰沛的好兆头。
季青棠看了一会儿,手里的鱼竿就沉了沉,紧接着鱼线开始紧绷,飞快地往江中扯去。
她吓了一跳,手指却下意识紧紧拉着鱼竿,同时下意识喊了一声:“谢呈渊!”
一秒后,一只修长有力的结实手臂接过她手里的鱼竿,轻轻松松一甩,一只十几斤重的鳇鱼被甩至半空中。
突然,啪的一声,鱼线在半空中断了,鳇鱼迅速从空中掉落,在即将掉入江中之时,谢呈渊手中鱼竿一动,稳稳将鳇鱼拍打到岸上。
季青棠都没发现鱼线断了,她只感觉眼前一花,那条大鱼就被甩到岸上,抽搐不停。
她拿了根棍子去戳戳那条大鱼,发现它已经失去了弹跳的能力,它身体里面的骨头似乎被谢呈渊抽断了。
季青棠忍不住抬头看向正在重新绑鱼线的男人说,“你力气真大,你是怎么做到没把鱼肉抽烂,直接把骨头给抽断了?”
谢呈渊帮她把鱼线绑好,鱼钩从鱼嘴中拿出来,再帮她挂上充当鱼饵的樱桃肉。
他把鱼竿放到她手里,弯着眼眸逗她:“你猜。”
季青棠眼神亮晶晶地上下看他,没搭理他的话,而是继续夸赞:“小狗真厉害。”
谢呈渊耳根红了,弯腰将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