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价值的放在右边,左边都是一些没什么价值的了,不过可以修补一下,放在左边,你先看看吧。”
季青棠边说边亲自上手翻箱子里的东西,指尖正翻着那堆泛黄的旧纸卷,忽然触到一片不同于糙纸的温润。
“咦?”
她一愣,手指下意识摩擦了下是绢本特有的细腻,混在油墨味里,透着淡淡的、类似老木头的清润。
这触感,好像有点熟啊。
季青棠小心翼翼拨开压在上面的旧书页,米黄的绢面便露了出来。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刚好落在那墨色字迹上,浓淡流转的笔触骤然撞进眼底。
这不是印刷体的呆板,是带着笔锋力道的活物,牵丝映带间像有气流在纸面涌动。
季青棠呼吸猛地一滞,手指不敢用力,只轻轻摩挲着绢本边缘,那层沉淀了千年的包浆温凉细腻,朱红印玺在光下泛着暗润的光泽。
她心脏突突地跳,指尖竟有些发颤,低头盯着那“飘若浮云”的字迹,眼底瞬间亮起来,像在荒芜里撞见了星光,又惊又喜。
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惊颤:“这是王羲之草书的唐摹本,还带有历代皇家典藏章……”
这玩意儿怎么给她遇上了。
这不是后世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么?
她仔细回忆了下,后世好像有记录是文物清理小组的万同志在废品堆的废纸竹筐中发现的。
现在怎么被王小二拿来给她了。
“什么东西,是谁的?”王小二听不懂季青棠在说什么,只伸头去看她手里的东西。
谢呈渊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也跟着探头去看被她小心捏着在手里的东西。
只见她手里的绢本泛着温润的米黄包浆,像浸过时光的蜜蜡,每一根纤维都裹着岁月的柔光。
谢呈渊跟着季爸爸学过几年草书,能看懂绢本上的内容,第一个感觉是:“爸爸会喜欢这个。”
季青棠认同地点点头,“起笔如惊鸿点水,轻若蝉翼却藏筋骨,行笔如流泉奔涌,笔锋牵丝映带,似断非断间尽是自然流转的韵律……”
谢呈渊补了句:“收笔也如孤松坠石,重若惊雷却利落干净。这个可以留着,挂在爸爸的书房里。”
季青棠忍笑,这男人眼光真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挂在爸爸的书房里,想法不错。
谢呈渊很少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她有点想逗逗他,便问:“你也看出来它是个老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