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正准备和师傅说地址,就听见男人清楚地说出季家的所在地。
“乌龟壳”利索地出发,糯糯和呱呱坐在谢呈渊的怀里,好奇地四处看,不时指着哪个建筑问这是什么,里面有什么。
如今的沪市和谢呈渊离开时差不多,大多数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所以不用季青棠说话,他自己就能给孩子们解释。
季家之前的租客在前段时间就因为身体问题搬到养老院去了,现在季家空着,没人住,傅守家白天在季家守着,晚上才回儿子家睡。
季青棠回来之前没告诉傅守家,老人家年纪大了,知道她回来肯定要折腾,她怕老人家身体受不住,就瞒着,等回家了再给傅爷爷一个惊喜。
“乌龟壳”驶到季家附近,季青棠刚下车就发现自家门前围着一群人,其中还有几个人手里提着桶。
他们情绪十分激动,嘴里的沪市话如倒豆子般速度输出,大概意思就是,“你个老头子凭什么一人霸占一个大宅子,赶紧把地方让出来”的意思。
被人群围住的傅守家也不怕,稳稳杵着拐杖,坐在大门中间,旁边的围墙被人洒了些脏污和臭鸡蛋。
傅守家身上也沾了些,但脸上却毫无惧色,眼神犀利,苍老的声音带着狠意。
“这个家是有主人的,你们想要住进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砍死我,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傅守家盯着那个拿桶的人,露出一个阴森的笑:“但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了,也会化成厉鬼驱赶你们这些没良心想要霸占别人家的烂人!!”
围着的人被傅守家阴冷的话吓得汗毛直立,可是看着他身后的大房子,十分不甘心地叫骂:“该死的老头子,我看你就是和那些资本家是一伙的!”
“打倒资本家,把他抓去批斗!!”
“送他去改造!!”
“大家一起冲进去!看看那些资本家是不是藏东西了!”拿桶的人突然冲向前去,一手夺走傅守家的拐杖,一手举着木桶向傅守家砸去。
傅守家的身体这两年好了很多,被人夺走拐杖也没有摔倒,稳稳站着伸手挡住那肮脏的臭桶。
然而有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比他更快,更稳准。
只见那只带着手套的大手恶狠狠摁住桶底,猛地一用力就把木桶盖上拿桶之人的脑袋。
“滚开,这是我家,”
沉稳低沉的声音像是穿过时间出现在傅守家耳边,老人怔怔看着那熟悉的五官,无声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