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应该老老实实地回答温暖的问题。可这种问题……实在是太羞耻了好吗?
她要告诉温暖路峰是艾琪法律上的丈夫,告诉温暖路峰这王八蛋对艾琪非打即骂会毁了艾琪一生吗?还是进一步告诉温暖,自己恨这王八蛋,想往死了整他让他身败名裂?
艾琪,是前女友。她的丈夫如何对她,她的生活过得怎样,又同自己何干?
这道理,何胜男也懂,所以她才觉得更羞耻,是担心被温小妹问及这个问题的羞耻。
温暖看着何胜男为难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特别苦涩:“我问了个蠢问题,对吗?”
何胜男无措地看着她,拉扯着她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温暖再次垂眼看了看那只远离自己的手,笑得更苦:“嗯,我知道了……可以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何胜男倒被她吓了一跳。温暖的苦笑真的刺痛她了。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痛彻心扉的时候,不会歇斯底里,不会大喊大叫,他们的情绪看起来永远不会失控,他们心里越痛苦,脸上就越平静,越会笑得……瘆人。温小妹绝壁就是这种人!闷骚的摩羯!
何胜男心中大恸,她极怕这件事在温小妹的心里落下什么阴影,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就算是再好的心理医生也难以治疗的那种创伤。
抢上前去,挡住了温暖的去路,何胜男双臂一拦,嘴里面蹦豆似的:“路峰是路岚的亲哥,是艾琪的丈夫!”
温暖被她这副坦率的做派给惊着了,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艾琪的……丈夫?”
就是那天值班小护士所说的“又高又帅的男人”?
“啊,对。”何胜男忙不迭点头。
见温小妹似乎脱离那种近乎绝望的悲痛状态了,何胜男才壮着胆子试探:“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嗯?”温暖挑眉,“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何胜男眨巴眨巴眼睛,没搭茬儿。这是个坑儿啊!她才不会往里跳!
温暖气她狡猾,哼了一声,酸酸地说道:“所谓‘可以告诉’,也只是可以告诉亲近的人吧?”
诶?这话怎么听起来醋溜溜的啊?
何胜男明智地依旧没搭茬,只陪着笑脸,替温暖拿了包,一副谄媚样儿跟总管大太监似的。
温暖胸中的一口闷气这才顺溜了些,可还是忍不住奚落何胜男对自己的隐瞒:“是不是女朋友,差别就是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