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何胜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艾琪抛出的是怎样的问题。
“因为啊——”艾琪故意拉长了声音,粉嫩的唇已经贴上了何胜男的耳朵。
“因为什么?”何胜男下意识地追问,耳垂不争气地熏了个里外通红,嗓子眼儿更觉得紧得慌。
“因为你不一样啊!”艾琪“啵”地亲了何胜男的耳垂一下,抿着唇笑得越发甜蜜,“对最亲近的人,当然不用说谢谢!”
何胜男顿时心跳如鼓,有些羞涩又有些狂热的目光对上了艾琪的,因为激动而沙哑了嗓子:“只是……最亲近的人吗?”
艾琪大胆地与她对视,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某种渴望,强烈地觉察出今夜将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是最爱的人。”艾琪坦率地吐露出心事。
何胜男的手臂不由得收得更紧,脸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那……我们做点儿最亲近的事儿……好不好?”
“哎呦!”旖旎而痛苦的回忆,因为和某个人撞了个满怀而不得不跌回现实中。
没错,何胜男又一次落荒而逃,却偏偏和急匆匆走进病房的艾妈撞上了。
“……”见是艾妈,何胜男惊得都快没脉了,第一反应就是脸疼。
不会再挨挠吧?
何胜男暗戳戳地想。脸上真要是再添三道,她真就没法见人了!
她总不能和一老太太支吧吧?好歹她也是个年轻身强力壮的。
何况,姐是啥身份啊?这要是被围观群众泼到网上,“某女老板在医院对一老妪大打出手”,哎呦!姐真没脸活了!
她这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艾妈却出乎意料地没搭理她,跟护着国宝要上交给国家似的,抱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那塑料袋正腾腾地往外蹿热气。
直冲到艾琪的病床前,艾妈也顾不上烫手,从塑料袋里掏出来白生生的小豆包,笑得特慈祥:“琪琪!小豆包!你最爱吃的那家的!”
何胜男觉得心口堵得特别难受——
艾琪曾经说过,她最喜欢吃“某某记”的奶油豆沙包,她爸妈也经常带她去那家店吃饭。可惜何胜男当年穷得底儿掉,根本就没那个闲钱请艾琪吃那家的东西。
何胜男不确定艾妈此刻是不是清醒的,她更不确定那一袋豆沙包是不是来自某某记,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艾琪脸上的表情。她用最快的速度小跑儿出了病房,心口仍梗得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