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后,徐阿婆才面沉如水的开口道:“要我这个老婆子说的话——是谷余这个作舅舅的没规矩。”
“外婆!”听了这话,陶小霜不禁又惊又喜。
程谷余却只觉脸上辣的一片,不由叫道:“妈!这叫什么话!”
徐阿婆一脸平静的道:“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程谷余自觉脸皮都被撕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站起身,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迎军、采红,我们走,这家里已经没有我们站的位子了!”
说完程谷余红着眼,看着徐阿婆说:“妈,既然你容不下我这一家子,那我们就回安徽去,如了你……如了所有人的愿!”说完就朝门口转身。
“哥,你别走呀!”程谷华忙去拉程谷余,彭苗也抓住了跟着走的采红的手。
陶小霜也有些紧张:大舅这是要把事闹大呀!
要是往常,程谷余作态到这个地步,徐阿婆就必得心软给他台阶下了,可今天她却心硬如铁,“谷华,你放手!他既然要走就让他走,他的水生叔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陶小霜看见大舅身子触电似的一抖,然后很慢的转头看向徐阿婆:“……水、水生叔?”
徐阿婆就道:“当年,你一接受那个夜校的名额,水生就来找了我,说他欠我们家的已经还了,还说你像他,是个会为自己打算的聪明人。怎么,你还真以为他会为你保密?你是在做梦!”
程谷余听得脑门发涨,又羞又愧,不由看向弟弟,却发现程谷华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弟弟居然早知道夜校的事!
徐阿婆见状叹了口气,“夜校的事我早就告诉谷华了。”
知道有这事后,谷华也想不通了一阵,但不久后就放下了,和谷余的兄弟之情一点也没走样。而大儿子因为心里有愧,早年也不时帮衬弟弟。徐阿婆觉得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还为此高兴了很多年,家和万事兴嘛。谁知道时间一长,大儿子就忘了曾有的愧疚之心,反而因为自己的‘付出’而倨傲起来;总认为弟弟该让着他,做妈的也该偏心他。
于是,迎军在同寿里住了这么些年,他没正经和谷华说过一个谢字;现在又要让采红也住在同寿里,还想着哄弟弟帮他养女儿;更是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小霜……徐阿婆清楚自己得快刀斩乱麻了。
“谷余,这么多年,谁都没跟你计较过,但我和你弟弟心里是有数的。今天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是断绝母子关系罢了;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