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好伐,我去上海就是了。”
见丈夫服了软,张娟堵着胸口的那口气也就散了一半,另一半要散得等确定女儿能留在上海之后,“她爸,那个割胶场采红是绝不能回去的,回去了哪有她的好果子吃。所以不管妈和谷华怎么说,你都得咬死了——采红一定得留在上海!”
程谷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张娟又道:“还有那事,你也得和妈好好说一说。”
程谷余苦着脸,“我真不好开口,要不你写封信,我带回上海去得了。”
张娟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不就是提前两年的事吗?哪家姑娘不嫁人?”说完她拿出纸笔,飞快的写了封信,“拿着,到时念给你妈听。”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去开身后的柜子,“既然采红的行李都寄走了,那也就方便了,先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再做晚饭,等吃完了你就出发。明天我再去厂里给你请假。”
“先走再请假,粮票怎么办?”没有全国粮票出了安徽就只能饿肚子了。
“我等会就去找厂办的老钱借。”张娟笑着说:“前两天,她才来医院看过我,她家大女儿也分得老远,现在和我们家是同病相怜,肯定会借我的。”
于是,夫妻俩就忙了起来,男的在家做饭收拾东西,女的则出门商借粮票。吃饭时,夫妻俩才坐下来细细的商量了一会。饭后,程谷余就背着行李赶去了县城里唯一的那个汽车站。
1970年,安徽可没有直达上海的火车,程谷余先坐车去了芜湖,然后在芜湖上了去南京的火车,一天一夜后他才在南京坐上了去上海的慢车。
离开县城的第三天下午,程谷余才拎着包出现在徐阿婆的面前。
“妈,你怎么……”
自从女儿采红做了知青,程谷余就没回过上海,这一见面,他就被一年多没见的老母亲吓了一跳。只见徐阿婆腰杆挺直的站在门边,眼睛有神,脸色红润,虽然头发还是花白的,但是看着就很有精神,简直像是倒着长了两年,“妈,你……你看着可真好!”程谷余语带哽咽。
“进来吧。”徐阿婆脸上先是一喜,然后就沉了下来。
这是个星期日,连光华厂都恰巧放了一天的厂假,所以一家人正好都在。这时,陶小霜正关在小卧室里看书,听到采秀在外面叫自己,才开了门。知道大舅总算到了,她赶紧就往外走,出来时正好看到采红抱着大舅哭的情景。
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徐阿婆给一脸倦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