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时候的上海也有一些探亲后滞留不走的知青,在同寿里就有两个,但也没见乡办的人剪电线、扣父母呀,那镇乡办怎么会做得这么狠?是不是那个割胶场有什么动作,非要采红回去。
所以也难怪外婆这么生气,大舅写的这封信也太避重就轻了,可不就是在欺负二舅二舅妈老实,又觉得阿婆准得心疼孙女吗?换成是其他人家,光是迎军哥一待就4、5年的事作弟弟的就能把天给掀了。这就是得寸进尺呀!这样想着,陶小霜就点头道:“我马上去。”
看着外孙女出门去了邮局,徐阿婆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是得好好问一下采红这孩子了。
……
三天后的中午,华一食堂的一个角落里。
“所以,小舅妈真的去了同寿里把程采红骂了一顿?”周百灵一边吃一边问。
“嗯”,陶小霜回道:“我妈昨天下午抱着小灿来的,她把小灿往床上一放,就跑到后天井里揪着采红一顿大骂,说她好逸恶劳,一身懒骨头——那割胶场里再累,也没见其他人跑掉,就她要做逃兵!说了一大堆,采红哭着跑上了楼,跑进小卧室都不敢出来。”晚饭还是陶小霜给端进去的,程谷霞不走,她都不敢出来的。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周百灵放下筷子,开始喝汤,又问:“那小椿借她的那些钱怎么办?”
前两天,高椿来信了,信里说了两件事:一是采红在一个月前就跟她说过想到上海来躲躲风头;二是这一年半来她断断续续被采红借去了80块钱,前几天她手里的钱用完了,又以为采红回了云南,就找大舅妈要这笔钱,结果大舅妈却说不知道有这个事。
高椿没办法,只好写信问妈妈怎么办,能不能再多寄些钱。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接到信的程谷霞简直是火冒三丈,所以就有了昨天的那场大骂。
一回想起昨天的事,陶小霜就觉得好笑,外婆憋着气等着大舅来上海,自己也拿‘卑躬屈膝’的采红没什么办法,只能和孙齐圣报怨,哪知道妈妈程谷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气给撒了。
所以说,有些时候直肠子的人就是好,她没有隔夜仇呀!
“我妈说,等大舅来了上海,她就找他要去。”
说着话陶小霜也吃完了,她把筷子在汤碗里洗了洗,然后放进饭盒,再盖上盒盖,“我们出去洗碗筷吧。”
汤碗是食堂的公器,两人站起身去把汤碗放进了回收的大簸箕,就准备离开食堂,却被人叫住了。
“周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