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嚎上了。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李红喜越想越气,她撞开朱大丽,冲进屋,从朱阿婆的床下把一个大衣箱子拖出来。这衣箱子专放朱大丽母女俩的衣服,她抱起衣箱子就往外走。“大民媳妇,把箱子放下,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老婆子。”床上的朱阿婆气得大叫道。
李红喜头也不回的顶了一句:“阿婆,今天有我就没那两个骚蹄子!朱大丽这对拉三母女我李红喜赶定了!”
朱阿婆挣着身想坐起来,可惜她上半身的肌肉早萎缩了,努力半天也没成功。
屋外,李红喜推开朱大丽,抱着衣箱子就往天井里一扔,一堆衣服稀里哗啦的落得满天井都是。朱大丽见状疯狮子似的扑倒李红喜。两人在地上打着滚干起架来,原本在天井里活动的几个住户纷纷退避三舍,有的赶紧进屋,有的则退到了3弄5号的大门外。门外的弄堂里早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居民,见有人出来了,忙上前打听朱家又出了什么事?正好这时朱大顺逃课回家了,他在门外听人说了个大概,又见石库门里遍地是朱英英的衣服,直吓得赶紧来找朱大友。
区话剧团离同寿里有点远,电车得坐6站路。在电车上,朱大顺把事说了,朱大友气得直跺脚,“这牛肉是大圣请我吃的,就算剩了些也该我妈做主,还要她李红喜来插一手,她脸有多大呀!”
“这李红喜胆子好大呀,居然敢从家里阿婆的床下搬衣箱子。”这话高椿怕朱大友听到,她是凑到陶小霜耳边说的。这事听得她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在高家即使是她三代独苗的哥哥高椹都不敢这样对高阿婆的。
陶小霜笑着说,“朱阿婆那是虎落平阳了,以前她一个顶三个李红喜。”
“啊?真的吗?”
坐在她们前面的庄沙回过头,“真的。他家的工人成分都是朱阿婆弄到手的——当时本来定的是小业主,麻五类之一。”
“啊!!!这成分还能弄啊!”
“少说我阿婆的事,还嫌我不够烦啊!”朱大友在前面嚷嚷道。
庄沙耸耸肩不说了,高椿咬着嘴唇看着陶小霜,她好像知道朱家的事。
陶小霜就凑到她耳边说以后告诉你。虽然朱大友不让庄沙说,但朱家的事其实随便在同寿里逮着个人都能给你说上半天的,所以陶小霜觉得告诉高椿也无妨,不当着朱家人的面说就是了。也知道一些。
朱家的事要从朱阿婆朱金桂说起。
旧时洪阳街上有个王记绒线铺。绒线铺的店东有个二房叫朱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