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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齐圣和两个好兄弟天天上学、打球偶尔还打打架的的惬意日子在1966年截然而止了。托红卫兵全国大串联的福,西游三人组分钱不花地去了趟首都。

如火如荼的大革命并不影响上海伢子们带着红卫兵的袖章在北京的大小胡同里转悠。躺在临时招待所的大通铺上,当朱大友和庄沙热烈讨论老北京城和上海的外滩哪个更气派时,一种莫名的冲动像火一样在孙齐圣的心中燃烧起来;即使是朱大友和庄沙‘你疯了吧!’的劝阻,也丝毫没能浇灭这火焰。

于是,当南下的红卫兵们喊着‘一!二!三!’,拼命想挤上去上海的火车时,孙齐圣却跳下了站台,跑过铁轨,爬上了站台的另一侧!

“我在包里留了信,帮我给家里送去!”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个好友喊话后,孙齐圣独自挤上了一列开去南京的火车。

他要在这从未踏足的广阔大地上尽情地遨游一番!

奔向全国的那一年里,孙齐圣跳过火车,睡过坟地,爬过白山,也喝过黑水;他在广阔无垠的天地间感到过自身的无比渺小,也在旷野的星空下自觉能摘下星辰。

大半年后,在炽热的沙漠边缘,三天滴水未沾的孙齐圣大半个身子都被黄沙掩埋住——死亡就近在咫尺。

恍惚中,他看见一身白裙的陶小霜踏沙而来。少女洁净的面庞上泪水如珍珠般滚落,她靠在他的脸边,用泪水润湿他的嘴唇。那泪是清甜的,仿若甘泉清露。

孙齐圣再醒来时,人躺在放牧人的帐篷里,全身涂满治晒伤的秘制羊油。放牧人叫麦麦提,是个留着卷曲长胡子的新疆大叔,常年在远离人迹的偏远沙洲上放羊。

沙洲的夜晚确实很冷,但不寂寞,因为天刚擦黑,胡狼就开始叫了。此起彼伏的狼叫声十分凄厉,孙齐圣却听出了缠绵的味道,15岁的少年一边笑一边明悟自己一生的钟情只为了那一个人——陶小霜。

陶小霜会是孙齐圣的媳妇儿。

帮麦麦提大叔放了俩个月的羊后,揣着被硬塞进怀里的秘制羊油的配方,带着一身斑驳的晒痕,孙齐圣坐上了回上海的火车。

回到同寿里的那一天,孙齐圣受到了极其盛大的欢迎——朱大友事后有一评价:1956年上海迎接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也不过如此了。

至于回到家,孙奶奶和孙爷爷在喜出望外后的各种‘爱的教育’则早在孙齐圣意料之中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一年前还只会揪女孩辫子的混小子已经全‘醒’了,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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