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 蛋票和厚脸皮  吃睡一条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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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有东西吃两人总算是消停了。

陶小霜看着炒饭里金黄的炒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从前天昨天的芙蓉蛋到今天的蛋炒饭,二舅家这一旬的蛋票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回忆‘旧事’时,让陶小霜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就是这时候的中国居然流通着两种货币,一种自然是人民币,一种则是各种票证了。这时候,日常吃穿用所要用到的大多数商品都是凭票供应的。在陶小霜的记忆里,光是吃的票就有粮油票、猪牛羊肉票、鸡鸭鱼肉票、糖类票,豆制品票等等各种票;而穿的和用的票就更是五花八门了:什么闹钟票、木床票、自行车票、手表票,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至于蛋票,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购买鸡鸭蛋的票。

这两年里,因为受到全国铁路运输时有中断的影响,上海的物资供应总是处于时多时少的窘迫状态——少的时候很多,多的时候很少。

这种物资供应的窘态自然也表现在蛋票上。

因为夏季是禽蛋的淡季,所以今年的梅雨季后,每月里的蛋票对应可买的鸡蛋从一斤半减到了一斤二两,而且票要一月一发——月初发下联单的小三张,分为三旬用。比如8月发的票,1日到10日用上旬票,可买四两,11日到20日用中旬票,也可买四两,以此类推;一个月内,旬票可以挪后用,但不能提前用。这么复杂的规律陶小霜还能‘记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这个规律,陶小霜轻易就算出了这两天为了给自己做病号饭,二舅家里8月中旬的蛋票是用完了的。

蛋票是由居委会按着户口发放的。发放时,户口又分为大小户,5人及以上的家庭是大户,5人以下的则是小户;大户是上述的一斤二两,小户少二两,只有一斤。二舅家是大户,但户口上只有6口人,陶小霜的户口跟着母亲落在高家,程迎军则按政策是临时户口。

又因为城市居民的粮食关系是跟着户籍走的,所以陶小霜在二舅家住了10年,她的所有票证都是先发在高家,再由母亲带给她——别人是一次分配,到陶小霜这里就是两次分配。

陶小霜记得高家不会扣下自己的票,但也不会‘调剂’票给自己。哪家哪户没有个大病小灾的时候,所以像她这次一个人吃了一家人一旬鸡蛋的情况,其实在这个年月里很常见;一般类似的情况发生后,都会在家庭内部进行调剂——也就是一家人扯着用,实在不够的话还可以在亲友间再借一点。

但发生在陶小霜的身上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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