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
“……”张丽的眼睛不自觉瞪到了最大。
护士长看张丽的脸都吓青了,才接着说:“算你运气好,小姑娘自己醒了,午休时醒的。但苏醒时,她急着下床,慌乱中摔倒了,把两个膝盖都磕破了,被绑的右手臂也破了很多的毛细血管……”
“天啊,毛/主席保佑!”张丽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护士长表情很严厉地说道,“下次的团组织生活上,你必须对这件事进行认真、深刻的反省——到时你好好的做一个自我批评;还有,明天院里党支部开会,这件事我会向主任和革委会的张同志如实反映的,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知道了,我下班后就写检讨……”张丽眼眶含泪,她知道自己的第三次入党申请是凶多吉少了。
……
陶小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是一个刚记事的小女孩,坐在一个大箩筐里,正被小女孩的父亲用一根扁担挑着赶路。
这梦实在太奇怪了,在正常的梦里出现的人和事往往是模糊的、荒诞的,可在这个梦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声音、温度、气味等等都特别的清晰,陶小霜还发现自己能感觉到那小女孩的所有感官,不止是感官,连小女孩在想什么她都知道——比如她就知道小女孩之所以一直抽噎是因为她正坐在小半筐的谷子上,屁股被谷子膈得很疼的缘故。她就像是附在了这小女孩的身上,除了不能代这女孩说话行动外,一切她都感同身受。
奇怪的梦在继续,陶小霜很快就知道这小女孩是个民国人,名字叫宋诗,是宋家的小女儿。
宋家是苏北人,因为家乡闹洪灾就举家逃荒到了上海。这个梦就开始于宋家人逃荒的途中。梦里,宋家跟着逃荒的同乡一路颠簸后,总算是到了上海。无亲无故的,要在十里洋场的上海滩立足是件大不易的事,幸好有一半白俄血统的宋奶奶会烤制地道的罗宋面包,靠着这门手艺,宋家人总算在黄埔江旁落住了脚。这时候,宋诗已经从坐在大箩筐里的3、4岁小女孩长到了8岁的年纪,并且进了一所白俄的教会学校开始上小学了。
梦做到这时候,陶小霜已经彻底觉得不对劲了——没有哪个梦会一做就是好几年光景,还日日夜夜一天不落()下的!
明知这梦不对劲了,可陶小霜就是不想醒。因为这个梦满足了她对家人所有的幻想。
在这个梦里,她不再是遗腹子,她的爸爸还活着,妈妈也没有再嫁,她更没有一个会冲自己喊拖油瓶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