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看向对面。
佐助双眼的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滴落,在沙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或是因为————屈辱。
我爱罗看着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轻轻一握拳。
束缚着佐助的流沙,重新变回松散的沙子。
我爱罗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带著哭腔的沙哑声从身后传来。
佐助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挣扎著从沙地里爬了出来。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沙子和血,眼睛红肿,但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这家伙————告诉我——————她在哪里!」
他在问美琴的下落。
但我爱罗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不是思念,不是渴望,而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一种「为什么抛弃我」的质问。
甚至连「母亲」都不叫了,直接用「她」。
就像他提起宇智波鼬时一样。
我爱罗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佐助。
那个少年跪在沙地里,浑身狼狈,但眼神凶狠得像受伤的野兽。
种子,已经种下了。
而且,发芽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只是,这嫩芽似乎有些————长歪了。
「想知道的话—」我爱罗心中微叹,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冰冷。
「你自己去问就是了。」
说完,我爱罗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已出现在不远处的沙丘上。
手鞠和勘九郎也迅速摆脱了各自的对手,汇聚到他身边。
「走了。」我爱罗说。
三人同时跃起,落在远处的树干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茂密的森林深处。
佐助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佐井和信乐狸互相搀扶著走了过来。
两人的状况比佐助好不到哪去,佐井的左手不自然地垂著,明显是骨折了;
信乐狸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割伤,从左眉骨划到右嘴角,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这场战斗,他们败得毫无悬念,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但他们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