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并没有说什么,回去之后也没有对陆白多加约束。只不过三天后,他轻描淡写地扔给陆白一张画像。
“阿白,杀了他。”
那画像轻飘飘地落在陆白面前,渐渐摊平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陆白登时脸色大变。
陆千山嗤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
陆白下意识地摇头:“不……阿白没有。”
陆千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说话。陆白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质疑了一句:“您要杀的人……真的是他吗?”
陆千山面沉似水:“陆白,你逾越了。”
陆白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那样了解陆千山,所以知道尤在大概是真的死到临头了。
后来陆白领命成功刺杀了尤在,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应过别人的示好。
陆千山没有对陆白的变化表示满意或者不满意。又过了些时日,他在闲聊时无意中提起了那一次微不足道的任务。陆千山兴致一起,便问陆白道:“你知道尤在没什么必须死吗?”
陆白谨慎地摇了摇头。
陆千山大概心情不错,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你知道你是个杀手吗?一个杀手怎么能有朋友?阿白,如果你要杀的人是你的熟人、朋友甚至是爱人,这个时候你要怎么办?你要知道,你杀人的时候犹豫一下,对你来说可能都是致命的。尤在的事,是我给你一个教训。阿白,别怪我狠心,我是为你好。”
陆白看起来好像接受了陆千山的“好意”,他很少再同陆千山一起出门,更鲜少和人交游,对谁都不假辞色。他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的世界里本来就应当只有陆千山一个人。
涂琰的戏是上午最后一场,拍完之后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不太对。演员忙着卸妆,工作人员忙着收拾东西,而涂琰什么都不做,就穿着厚重的戏服、带着闷热的头套往一边一坐,呆呆地谁都不理。
闻历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担心,可他大概明白涂琰心中的症结所在,所以踟蹰着不敢上前。
“哎,去哄啊,陆渣渣。”谢澜渊推了闻历一把。
闻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吧,他入戏了出不来,陆千山……他这会看见我不是更难受。”
谢澜渊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行吧,你不去,那我可要去了哦。”
闻历一愣,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谢澜渊的意思,就见他幻影移形似的,瞬间就坐到了涂琰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