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当众褒扬」,效果立竿见影。
即便心志较坚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擡举,也难免心中泛起涟漪。
虚荣之心,人皆有之,而在金谷园这般极尽奢华、权贵云集的背景下,这份虚荣被满足的快感无疑又被放大了数倍。
席间气氛果然更加热烈,觥筹交错之声渐密。
石崇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知道火候已渐渐上来,很多优秀的年轻人都有了五成熟度,香的很呐。
崇绮六人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凝重。
这位安阳乡侯,何止是「不好对付」。
他言谈举止,看似豪奢外放,实则每一处都藏着机锋,每一步都精心算计。
季瑞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现在就看他眼色行事,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欠缺了一个掀桌子的点。
再看看吧。
随着宴会正式开始,金谷园雅集才真正的显山露水,化作一场全方位冲击感官与心防的奢靡风暴。
酒,不再是简单的助兴之物,而是仪式的一部分。每饮一盏,必有新意。
举杯示意,乐师便奏一曲,舞姬随乐翩跹,广袖如云,仿佛将山间幽意带入这金玉殿堂。
一盏尽,乐声转急,杂技艺人自殿角翻腾而出,叠罗汉,耍火刀,惊险处引来阵阵低呼与喝彩。
再一盏,又换成西域胡旋,鼓点急促,腰肢柔韧,异域风情扑面而来。
酒与乐、舞、技紧密结合,每一巡都试图撩拨不同的心弦,让人在持续的感官刺激中,不知不觉卸下心防。
琉璃盏中的琥珀美酒,映着烛光,漾开一圈圈温润迷离的光晕。赤足的歌女踏在厚软如云的锦毯上,足踝银铃轻响,与歌声相和。
银盘之中,来自西域的烤驼峰肉色泽金黄,油脂滋滋作响;玉碗边沿,胭脂唇印宛然,半满的琼浆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已有宾客酒酣耳热,高声笑闹着,将身上价值千金的紫貂裘、火狐氅脱下,随手掷于案前作为赌注,目光迷离地指点着场中佳人,要求换上更艳丽的妆容、
更轻薄的纱衣。
放浪形骸之态,已初见端倪。
此为极乐之宴。
酒过数巡,财气已显,色欲浮动,更有人耐不住这层层加码的「风流」,开始服用「五石散」。
不过片刻,药性发散,面红耳热者愈发不拘形迹,或袒胸露腹,仰天长啸;
或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