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自南阳张氏,传承悠久,底蕴深厚。
别看太史令这个位置最近几任轮换得跟走马灯似的,甚至传出各种耸人听闻的消息,搞得好像是什么高危消耗品似的。
然而,这个官职的历史分量与潜在权限却绝非寻常官职可比。
太史令一职,其源头可追溯至夏代,历经商、周、秦、汉,一直延续发展,直至明朝才正式改名。
几乎贯穿了整个华夏文明,足见其地位之特殊。
最初太史令并非仅仅「观星」,而是天文历法推算与史书编修两大要务集于一身,否则这个官职也不会叫做「太史令」。
司马迁便是在担任太史令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阅览藏书档案,最终完成了《史记》。
直到东汉时期,史书编修的职能才被逐渐剥离出去,另设史官。
但即便如此,太史令依旧可以单独掌管「太史署」这一独立机构,秩六百石在「天人感应」学说大行其道的时代环境下,其一言一行都带着一种莫大的政治能量。
因此,即便异常「凶险」,但每一任被推上这个位置的出身背景、学识才干都绝非等闲之辈。
张姓太史令的家族背景尤为显赫。其祖上乃是东汉时期赫赫有名的张平子一一张衡!
百科全书式的通才巨匠,在天文、数学、地理、机械、文学等诸多领域都有开创性贡献。
更重要的是改进了浑天说,并亲手制造了浑天仪,如今朝廷中被严加看管的那架就是。
当然,张衡当初更多是为了阐述自己对于宇宙结构、天体运行规律以及时间流转的理解,是一种科学探索与哲学思考的实体化工具。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这套观测体系与由司马迁等人牵头制定的《太初历》相结合,并被纳入王朝正统的「天命」解释框架后,这架浑天仪的意义就发生了变化。
从纯粹的科学仪器演变成了一种承载部分「人道气运」观测与象征功能的「神器」。
这种「神器」属性并非永恒。
当后世出现新的更完善的天文理论体系,或者朝廷颁布新的历法后,旧有的浑天仪及其配套的系统就会逐渐失去「推演」天机、感应气运的能力。
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文明演进的动态感,既修仙又科学。
拜访张太史令这样的家庭,用寻常探病的路数根本打不开局面,更别提触及核心。
因此,许宣这次携带的「小礼物」,经过了精心挑选,极有针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