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眼的一个,是一位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的女子,作寻常良家妇人打扮,荆钗布裙,却难掩其清秀眉目。
此刻正动作轻柔地走向一位瘫坐在地、掩面痛哭、衣着略显寒酸的年轻士子o
先是微微蹲下身,递上一方素净的手帕,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刘郎————莫要如此伤心。」
那被称为「刘郎」的士子擡起泪眼朦胧的脸,先是愣住,随即悲从中来,更是泣不成声。
「郎君如此才情,————一次会试失利算不得什么。」
之后就是即便不中也没关系,我还是爱着你的之类的大胆言论。
那种不论身份贵贱,前途与否都要生死相随的温柔如同汹涌的大海直接淹没了对方。
那刘姓士子此刻完全沉浸在这份「温柔乡」中,借此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与伤痛。
许宣站在不远不近的人群边缘,将这一幕听了个真真切切,一字不漏。
先以温柔关怀建立信任和情感联结,再暗示「另有机缘」、「伯乐赏识」
逐步引导对方脱离原有社会支持体系,最终很可能引入某个「互助」、「修行」或「实现大志」的团体————
白莲教发展信众、吸纳「人才」的经典套路,在许宣眼中简直如同教科书般清晰。
没有法术,只有话术。趁虚而入,精准投放。
贡院门口也确实是最上乘的猎场能不远千里、通过重重选拔来到洛阳参加会试的士子,纵然并非个个都是钟灵毓秀、天赋异禀的绝世之才,却也必然是地方上层层筛选出的精英,称得上智慧过人。
或许在修行根骨上有所欠缺,又错过了最佳的启蒙期,对于追求长生久视的传统宗门而言算不得优质。
然而,白莲教的传承体系却大相迳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