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驱赶到远方的无形劫气、煞气、以及种种因果纠缠的晦暗丝线,开始从四面八方重新汇聚而来。
洛阳城上空那短暂的「晴空万里」,似乎也隐隐蒙上了一层常人看不见的阴翳。
不过,许宣本人对此似乎浑不在意,或者说早已习以为常。
他的注意力,很快放到了几个在贡院外等候的身影上。
「考完了,你们几个,可以放松去玩了。」
学生们脸上刚露出喜色,就听许宣接着道:「但是,记住,不要乱来。」
「万一————实在没忍住,乱来了————」
「记住,手脚干净一点。」
这话乍一听,绝不像是一位正经的教书先生该对弟子说出口的,江湖匪气略重。
然而用在崇绮书院这一届学生身上,却是恰到好处。
几个学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对着许宣恭敬地行礼:「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随后季瑞这小子仿佛缰绳的野狗,口中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左右胳膊一伸,几乎是同时夹住了旁边早同学和宁采臣的手腕。
「走!我知道东市新开了一家胡人酒肆,葡萄酿管够,还有胡旋舞看!」
钱塘画舫界知名才子眼睛放光,连考三场笔墨文章似乎没耗掉半点精力,反倒像是把关狠了,此刻急需释放。
宁采臣直翻白眼,一边试图掰开他的胳膊,一边小声抱怨,一边跟着季瑞的力道开始移动。
早同学更是满脸无奈,苦笑着摇头,却也半推半就地被架着走了。
这两个家伙,心底里未尝不渴望放松。只是性格使然,不如季瑞那般外放张扬。
不然就早同学那一身炉火纯青的儒家横练功夫岂会被人拖着走。
另一边,崇绮三杰动作虽不如季瑞那般夸张迅猛,但心思却是出奇的一致。
三人几乎是同时向许宣拱手作揖,口中说着「先生辛苦,学生告退」之类的标准告别语,礼仪周到,无可挑剔。
然后看似沉稳实则略显急促的转身动作,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赶紧溜!
尽管年龄相差并不算悬殊,但这三年来,许宣以深不可测的手段在他们心中积累了如山如岳般的威压。
尤其是钱仲玉和乔峰,的「黑历史」可都或多或少掌握在这位年轻的许师手中。
考试结束,暂时脱离这种压制对他们而言同样是极大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