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一整晚的成果。
「好一招以退为进!」
陆耽在心中暗暗感慨对方手段之高妙。这一下,朝廷若是不给予封赏,反倒显得刻薄寡恩了。
毕竟在这官场上,有瑕疵、懂进退的官员才是「好官员」,像于公那般刚正不阿、毫无把柄的,在很多人眼里才真是「有毛病」。
流程走完,两人告退离去。
回去的路上,陆耽连连感叹:「能在这种时候献上祥瑞的官员,果然都不是简单人物。今日一见,真是学到了。」
他与许宣约了晚上去「四大班」喝两杯后,便急忙赶回廷尉府上交工作报告。
廷尉大人听完汇报,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奇怪:郑廉以往虽然处事圆滑,但似乎还没修炼到这般能屈能伸、如此放得下身段的境界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对方主动递来了台阶,朝堂上的大人物们讨论的重点,立刻就从「要不要罚」变成了「该如何赏」,以及更关键的该让这位新晋红人,顶替尚书省里哪一位倒霉鬼的位置。
许宣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下暗忖:这洛阳城似乎也没有之前预估的那般龙潭虎穴,处处杀机。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就在回家路上亲眼目睹了一件令人极不愉快的事。
一架装饰极尽奢华的牛车突然失控,在街市上横冲直撞,当场撞死了一个路人。
等到许宣出现的时候,这人肉身已经彻底死去再无救助的机会,只有魂魄还盘旋在肉身旁边,正在茫然的看着地上的自己。
场中那牛车以金玉为骨架,珠翠缀饰车檐,绫罗绸缎为车幔,放眼望去珍宝盈目,堪称奢华之极致,正是当朝安阳乡侯石崇府上的车驾。
而被撞死的,只是个最普通的百姓。一身粗布麻衫,从打扮看,很可能是水碓坊里加工粮食的力工。
比洛阳城外那些食不果腹的流民或许强上一点点,至少他还有一件能蔽体的衣服,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牛车上的驭手瞥了一眼车下的尸体,脸上毫无愧色,只低声啐了一句:「真晦气!」
他暗自庆幸车上此刻没有主人乘坐,否则自己恐怕也得跟着陪葬。
急忙吩咐随行的护卫:「快把尸体擡开,扔到路边去!」
待护卫将那可怜的力工像丢垃圾一样拖到道旁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拉车的牛,确认这宝贵的牲畜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载具比人贵这种概念已经延续了几千年

